画自己最拿手的题材
“没有自我,不会成为很好的艺术家。”严培明经常画自画像,而他的自画像又时常以死亡的形式出现,或者脖子上套着绞索,或者是躺在棺材里。“不装死,怎么能进卢浮宫呢?”他开玩笑地说道。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向往死亡,经常画骷髅等等和死亡有关的主题,只是因为“死亡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在他类似戏谑的话底下,却有着他自己独特的认知。他曾经画过很多阵亡美军的肖像,“死亡是说不清的事情,说来就来了。我去美国德莫因市的市镇厅,里面挂了很多阵亡的人的照片,我当时汗毛一根一根就起来了。”在他看来,死亡是最必然的事情,但何时到来又捉摸不定。
美钞也是他经常画的东西,“因为美钞是全球都用的货币,我就画了一套。”他对金融危机有自己的看法,“大家都想拿钱去生钱,而不是做诚实可靠的事情,现在老母鸡生不动了。”他也曾经画过骗子麦道夫的肖像,“在美国展览的时候,很多人想把这幅画撕碎。但经济还好的时候就不会这样,都是要等事情出来了,才来谈。”
他还经常画自己的父亲,“从有一天开始,父亲开始衰老了,你就会想,下一个会轮到你了。”他觉得自己画的父亲,不光是自己的父亲,而是全世界的父亲形象。在卢浮宫的个展里,他的父亲默默看着走进展厅里的人。他的单色绘画放在有绚烂颜色的卢浮宫里,对比强烈。
这种单色大幅绘画,被当作他的强烈个人风格,而他却说:“画单色的画,是因为我用多种颜色一直画不好,用很多颜色是很勇敢的一件事情,我克服不了困难,那就逃避困难好了。”
就这样一个满口戏谑,玩笑连篇的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好说话。“黄永砯和我一起合作过一个展览,都是明星和宗教——因为现在明星成了一种新的信仰。我画了李小龙,结果就有一个沙特富翁跟我约,让我给他画一个小的。我觉得李小龙是电影里的人,电影银幕都是很大的,他要我画成电视那么小,那我做不到。我就拒绝了。”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不上网的,也不会用电脑,手机也是最近到中国做展览才用。有了手机就好像狗一样被人牵着,好可怜。我有一些画家朋友开始用电脑上网以后,他们就天天上网,不画画了,那多恐怖。”
而对于他来说,最好的时光都是在画室里,和自己在一起。“每个人早上起来,第一眼照镜子,看见的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画室里面对自己,是很好的感觉,我就算不画画,也要去画室呆着。艺术家就是不会听到掌声的,只有独面自己。”
【编辑:张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