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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栋栋:中国人来了,威尼斯变了
0条评论 2013-06-06 09:52:32 来源:99艺术网专稿 作者:王栋栋

威尼斯双年展宣传牌―本届双年展主题为“百科宫殿”

威尼斯双年展宣传牌―本届双年展主题为“百科宫殿”

在全球化背景下,中国人想去哪里都可能变成现实,毕竟它不再是过去那个既受统治阶级压迫,又碍于经济和技术条件限制的时代。时代开放了,经济发展了,网络发达了,谁也阻碍不了中国人的集体进步。也许这种“集体性”来得有些突然,但这只是早晚的事,谁叫中国人压抑了那么久。

不仅要加快经济大发展,文化也不能落后,官方和民间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当代艺术也不甘示弱,从几年前中国当代艺术院、实验艺术委员会的陆续成立,民间艺术家走向国家平台,到今年的更多民间艺术家走向威尼斯的国际平台,都说明中国当代艺术界在发生剧烈变化。从学理来看,当代艺术是在交流、互动的过程中建立起的新的实践方式。面对中国的特殊语境及全球化的时代潮流,目前最棘手的是如何让当代艺术走向更广的社会,进而对社会产生作用。无疑,大家充分利用各类国际展览机会,把展览做大、做出去就是一种很好的选择,至少不是错事。

以平常心对待威尼斯现象

第55届威尼斯双年展开幕了,长期以来我们都对此十分关心,尤其是本届。因为今年中国人操办的威尼斯双年展除了国家馆外,平行展就多达8个,占了平行展总数的1/5,同时还爆有猛料,肯尼亚国家馆策展人桑德罗•奥兰迪选择的艺术家全为中国人,等于中国艺术家直接“占领”了肯尼亚国家馆。据有关人士统计,在本届威尼斯双年展期间亮相的中国艺术家超过了300人,从规模来看是史无前例的。

在金融危机的背景下,有如此盛况可喜可贺。在中国保守文化包围下,中国艺术家有意识地突出重围,主动走向国际舞台大胆展示自我,无论是通过什么手段,只要不是在违法的前提下,其精神都是值得肯定的。过去我们看威尼斯的展览是羡慕、嫉妒、恨的,因为仅有的国家馆制度选择不透明,也不能满足日益发展的中国当代艺术界的展览需求,而如今通过各方努力,威尼斯的展览平台已经扩大了,这意味艺术界多年来的集体理想在不断实现。即使这一切似乎来得太突然了,但我们仍然需要以平常心对待。

不过,多日来(特别是在开幕前)媒体上对这一现象几乎是一边倒地给予道德化的批评甚至否定。笔者观察到,这些批评中,通常都是预设了一个不合理的展览,可是对于展览的最终呈现效果需要进行多方面分析、论证,不能草率地否定展览的合理性。批评本没有错,但是批评必须要有针对性,如果拿着一些次要的问题或者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进行解剖式的批评就显得多余了。

平行展也可以骄傲

平行展是大家讨论的热点,主要观点是说平行展与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展没有什么关系,像两根平行线一样永远不相交,以此质疑平行展的合理性。其实,有没有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平行展在威尼斯举办了,无论是谁主办的都无所谓。也许我们会认为主题展更有权威,但是这种看法是旧式的。大家忽略了平行展的宗旨并非是要与权威交上关系,而是让更多民间的关系与主流的关系去相撞。

任何人都没有理由预先下判断地说主题展就一定比每一个平行展好,反之,也不能说平行展在质量上没有超越主题展的可能性。从专业角度来讲,我们信认的是策展理念和艺术家作品的最终呈现效果,而不应该刻意去划分主次。也就是说,某人参加了主题展可以骄傲,另一个人参加了平行展同样可以骄傲,甚至有人在北京宋庄或重庆黄桷坪自筹资金办了个有意义的小展览也一样骄傲。当代艺术值得骄傲的实质是什么?是作品或展览冲撞了传统的边界——包括权威的定义。

威尼斯不再是少数人的舞台

很多观点还认为,双年展的神话就此破灭了,意思是因此而失望。这到底应该失望吗?其实应该欣喜才对。如果没有民间艺术家、策展人的意愿,没有资本的介入,没有商业的操作,双年展还是一个难以触及的神话。至少目前这种难以触及的现状已经改变了,其神话的权威在慢慢地向更多人转移,双年展将不再是少数人的舞台,这也意味着将来会有更多人有着公平竞争的机会。

一些人批评的前提还是认为它应该是个神话。笔者撰写此文只是想说,双年展并不重要,人家在威尼斯搞了几个展览算什么呢,还不如在北京每个周末的展览数量多。我们甚至还可以再多搞些平行展,只要搞得好,回来后获得经济收益也是应该的,至少这钱比被那些占着位高权重却艺术水准不高的美协官员、书协官员轻易赚了要值得。

当代艺术的前途必须走出去

当下,我们的敌人是专制主义和官本位文化,我们应该更多讨论这些,而不是艺术圈内部的利益计较。当代艺术的前途必须走出去,要和外部打交道,要把艺术拉到门外去,要把门外的项目引进来。如果我们要创造思想,就必须理性看待问题;要改变社会,就必须经历市场;要维系生存,就必须和外部交流。对此,我们不能简单地说,人家到外国做了展览就是献媚于外国人而欺骗中国人。在全球化时代,如果不有意“勾搭”一下外国人做点事情,而甘愿做主子的奴隶,那才是时代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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