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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与一个流派】伊丽莎白·希达尔:鸦片、缪斯与火焰
0条评论 2014-09-09 10:44:58 来源:芭莎艺术 作者:韦祎
伊丽莎白·希达尔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中,等待死亡降临。
女帽店的缪斯
 
1848年,一场轰轰烈烈的艺术革命在英格兰兴起,三个皇家美术学院的年轻人成立了拉斐尔前派兄弟会(Pre-Raphaelite Brotherhood)。约翰·埃弗里特·米莱(John Everett Millais)、但丁·加百利·罗塞蒂(Dante Gabriel Rossetti)和威廉·霍尔曼·亨特(William Holman Hunt)都还在弱冠之年,却将英国艺术引向了全新的方向。
 
平淡无奇的一天,希达尔像往常一样在女帽店工作时,被拉斐尔前派的拥趸瓦尔特·德维莱尔发现。隔着橱窗,德维莱尔惊艳于希达尔的美貌,介绍她成为了拉斐尔前派的专属模特。
 
20岁时,这位女帽店员第一次正式出现在拉斐尔前派的画作里。在亨特的成名作《被转换的英国家庭庇护基督传教士》(A Converted British Family sheltering a Christian Priest from the Persecution of the Druids)中,希达尔逆光凝视着画面的主角,眼神中满是少女纯洁的天真。
 
拉斐尔前派创始人之一的罗塞蒂是一位意大利政治避难者的儿子,既是诗人也是画家。1850年,才华横溢又风流倜傥的波西米亚少年对颇具病态美的希达尔一见钟情。
 
对罗塞蒂乃至拉斐尔前派所有的男性艺术家而言,希达尔浑身散发出罂粟般的美感。她的美貌流露着哀愁,双唇却又透露出无动于衷的冷漠。因为患肺病,希达尔脸上常常浮现出异常的红晕。加上一头栗色的长发和纤细的身材,更让她充满纤弱却致命的诱惑。
 
白罂粟与红罂粟
 
“在你秀发的阴影中我看见你的眼睛,仿佛旅行者在树木的阴影中看见溪流清清;在你眼睛的阴影中我看见你的心灵,仿佛淘金者在溪流的阴影中看见灿灿黄金;在你心灵的阴影中我看见你的爱情,仿佛潜水者在海水的阴影中看见珍珠莹莹……”
 
一众追求者中,罗塞蒂用甜蜜的情诗赢得缪斯的垂青。希达尔成为罗塞蒂的模特、缪斯女神、情人和学生。罗塞蒂以希达尔为模特创作的油画和素描数以千计,“她就是开启我才华的钥匙,没有她,我只是个积满灰层挂着锈锁的盒子。”
 
1857年,罗塞蒂接受了为伦敦学生会馆会议厅绘制壁画的任务,担任模特的珍妮·波尔蒂尼(Jane Boldini)像一朵娇艳的红罂粟出现在罗塞蒂面前,轻易俘获了他多情的心。
 
珍妮明亮的双眸和颀长的下颌,有一种类似古希腊雕刻的姿容。不同于希达尔的病态美,珍妮更加开朗美丽,洋溢着饱含生命力的健康之美。希达尔永远像神秘的月光吸引并包容着罗塞蒂,珍妮却像耀眼的阳光带给他明艳炙热的柔情。罗塞蒂纠缠于两个女人的爱情之间,沉迷在无法割舍的危险游戏里。他左手守护着纤弱的白罂粟,右手抚摸着明艳的红罂粟,两个美丽女人的脸交替出现在他的画布上,红色与白色交织的爱情交响曲激荡在泰晤士河的波浪上不曾停息。
 
墓中的诗歌
 
最终,珍妮决定嫁给罗塞蒂的朋友威廉·莫里斯(William Morris),终结了这场痛苦的三角恋情。失落的罗塞蒂回到希达尔身边。
 
1860年,相恋十年的罗塞蒂与希达尔终于结婚,然而此时的爱情已不复从前。罗塞蒂因为珍妮的离开对希达尔心不在焉;希达尔则对罗塞蒂与珍妮的恋情无法释怀,终日郁郁寡欢沉迷于鸦片酊。直到有一天,希达尔发现自己怀孕了。
 
就像十年前罗塞蒂以她为模特绘制的成名作《天使报喜》一样,加百利手中的百合指向希达尔的子宫,她满是惊喜又忧虑地期待新生命的到来。腹中的孩子正像那幅画一样,是艺术家和他灵感缪斯的伟大结合……但她流产了。
 
1862年2月12日,希达尔——拉斐尔前派最著名的模特、19世纪英格兰艺术的缪斯、艺术家罗塞蒂的妻子——吞食鸦片自杀。
 
希达尔的自杀带给罗塞蒂巨大的打击,他痛悔自己的过失,怀念逝去的爱人。罗塞蒂甚至亲手将自己所有诗歌手稿放到希达尔的棺材中,用温柔的呢喃和涌动的情话长伴坟墓中的爱侣。(几年后罗塞蒂经不住朋友劝说,挖开前妻希达尔的坟墓,将陪伴希达尔长眠的诗稿掘出发表。)
 
希达尔去世两年后,罗塞蒂取材但丁诗作《新生》中贝亚特丽丝的故事开始创作《命运(贝妮塔·贝亚特丽丝)》(Beata Beatrix)。
 
画中的希达尔紧闭双眼仿佛沉迷在梦境里,一只闪光鸟、死亡的信使,口衔一朵白色罂粟放到她展开的手掌上。希达尔笼罩在神秘的光晕中,金色的光芒映照着背景中的佛罗伦萨,诗人望向身着红袍正在离去的爱神,希达尔身后的日冕则记录了她死亡的时刻。
 
1882年,饱受毒瘾折磨的罗塞蒂死于英国肯特郡,肆意风流的一生就此终结。“爱情和艺术也许都像罂粟,带你逃离无聊的平庸,却也点燃痛苦的火焰。”

编辑:孙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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