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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约翰·伯格如何相遇
0条评论 2017-01-07 16:26:50 来源:空白艺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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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在此相遇》里,约翰·伯格是亡魂们的摄影师。他记录下的其实是些微不足道的人:拍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真正被拍摄的唯有光。那些漂亮的恋人,强壮的男人,正在死去的老人,通通都是反映光的媒介。所以没有光,这个世界就不再存在。那些被他书写的野也并非是些动人的缪斯,而是那种当街邂逅即刻忘却、经年之后的某个夜晚以一种强烈的错失之感浮现出来的脸。“因为在此相遇而成为的自我与人生”,这是这本书的掩卷之语,它是对“记得”的提醒。

“故事从里斯本五月底的一个炎热午后,伯格在公园长椅上遇见他死去十五年的母亲,拉开序幕。”这本书以此开始。与不同的逝者,在不同的城市相遇,回忆和他们曾经相遇的时光。在那个人的存在尚需电磁波编织进入别人的生活之中的时代,他书写的里斯本等七个地点宛如七座舞台,死者与生者被一一召回,像一具具等待曝光的灵魂。他们一开始隐没在暗处,好像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掉了,随着灯光缓缓的移动脸部的轮廓才逐渐清晰。这些面孔就像一张呈现孱弱灵魂的底片,也是约翰·伯格抗衡时间的一次努力。

在书中,与约翰·伯格相遇的地方多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在车站,在那种很难让人停顿下来的地方。他在的地方,似乎总会有流淌的乐曲。一个男女老少皆有的家族乐团。有大提琴。我们很难清晰地分辨出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被处理的记忆。一个人的秘密对他自己来说比对其他人更像一个秘密。记忆中的我们在街上衣冠楚楚,同时又感到某种刻薄以及毫不容情。微风渐起,纸屑打在裤脚上。我们走了很久的路却没有歇脚的地方,然后我们又走了更远的路,对自己所处的位置愈加迷惑不解。

约翰·伯格的书写方式,大概无法简单归结为小说或者回忆录。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记忆志,或者是变异的地方志。当与记忆中的逝者并行于城市入夜之后的街道,当我们皆陷入沉默,只听得鞋子踩在路面的单调声响,在这所让人忍不住窥看而又从来未曾真正居住过的城市里,我们即使距离如此之近,似乎也还没有真正置身于这里。虽然我们同样踏在这一块块砖石铺就的路面上,经过这个城市唯一的一座肮脏的花园。我们站在世界裂开的边缘,各自即将漂浮远去,然后经过一盏盏孤寂的路灯,互道再见各自回家。一切犹如雾中风景,即使事情从头来过,依然不知如何是好。

对那些空洞的没活过似的少年时代,这本书是非常温柔的安慰。或许那些穿过我们生命的生命,本身就是如此轻柔;而那些记忆愈发的多愁善感,总带着微微的颤栗和悔恨。之后的几年时间陆续买下的约翰·伯格都没有全部读完。一本好书,普通的日子里往往不会让人时常回想,但在若干年后的某一刻会突然心头一惊。读完这本书时的感受现在都还清晰:心里微微有些满足,又带着那种好事将尽的凄凉。读完它之后,我没有刻意地再去想念约翰·伯格,好像什么都没留下似的。

写毕《我们在此相遇》约翰·伯格年近八十,已是人生行将终结之际。而现在他也终于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变成了亡灵。很长时间没有再翻开这本书,再也没走过那么长的路。我挺想遇到一个像约翰·伯格的人。可惜关于他的事情我一点也谈不上了解。只是跟随他在书中旅行并且相遇而已。我们每个人也有什么不同呢,信箱落满灰尘,电话再也不会在夜里响起。

有一次,我曾梦到一段非常约翰·伯格的乐曲。梦里我似乎可以哼唱出来,醒来以后完全忘记。梦里演奏音乐的人仍旧在演奏,只是听众变了。音乐永无止尽。有乐手收拾起他们的乐器离开,又有声音陆陆续续的加进来。不断有人离开,有声音消逝,但新的人新的声音也加了进来,填满之前的空缺。音乐不曾停止。那一刻,我感觉有一个身影似乎在我身后,等我转过去,又没有人。

编辑:隋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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