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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沃纳罗维茨:历史让我彻夜无眠,美国惠特尼美术馆
2018-08-23 09:45:43 来源:中国美术报网 作者:阿弥

David Wojnarowicz with Tom Warren,Self-Portrait of David Wojnarowicz, 1983–84.
David Wojnarowicz with Tom Warren,Self-Portrait of David Wojnarowicz, 1983–84.
Photograph by Ron Amstutz.

惠特尼美术馆的大卫·沃纳罗维茨(David Wojnarowicz)回顾展是以他的一张个人肖像开始的。

这张肖像是一个媒介综合体。画面最原初的部分,是艺术家本人的摄影肖像,年轻的艺术家(沃纳罗维茨从来都没有老去过,他在37岁死于艾滋病)略带忧郁的神色望向观众,手里夹着一截燃烧过半的香烟。他身体的左侧,是用丙烯画下的火焰的形状,细碎的颜色斑点似乎昭示着火焰熊熊的状态。他的右脸被一份残缺的世界地图覆盖,这疤痕一样的肌肤一直延续到他的脖子和胸膛。在他的右胳膊上,是一个地球的标志,和几个代表不同地区时间的时钟。而旁边奔跑的小人儿,来自他早期的印刷作品。

此次回顾展的名称以沃纳罗维茨1986年的作品《History Keeps Me Awake at Night》命名。

此次回顾展的名称以沃纳罗维茨1986年的作品《History Keeps Me Awake at Night》命名。
此次回顾展的名称以沃纳罗维茨1986年的作品《History Keeps Me Awake at Night》命名。
Private Collection

这个开场白是沃纳罗维茨一生艺术实践的缩影。具有多元性的不光是他的艺术,还有他的个人身份:他集作家、画家、摄影师、电影制作人、装置和行为艺术家的角色于一身。从小以一个社会边缘人的身份生存,他的生活几乎没有快乐可言,忧郁已经渗透到他的灵魂之中。他曾说过:“地狱真实存在,而天堂不过是在你的想象之中。”不过,对此,他并不认命,他的一生都在和这个“前虚构世界”(pre-invented world,沃纳罗维茨对这个光怪陆离世界的称呼)抗争,如同一团火焰一样。

沃纳罗维茨1954年出生于美国新泽西,父亲是一个嗜酒成性的虐待狂。他在少年时从家里逃走,流落在纽约街头,并短暂地做过性工作者(服务的对象为男性)。虽然只是上过一段时间的艺术高中,这却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后来,沃纳罗维茨定居于纽约东村,成为组成东村艺术盛景的一员。当时活跃的艺术家还包括基思·哈林、南·高丁、让-米歇尔·巴斯奎特和彼得·胡加(Peter Hujar)。其中,他和年长20岁的彼得·胡加保持过一段时间的同性恋人关系,不过,在随后的日子里,胡加更多地是以人生导师的身份与他相处。也是在1981年遇见胡加之后,沃纳罗维茨才决定成为艺术家。

Image courtesy the Fales Library and Special Collections, New York University.
Image courtesy the Fales Library and Special Collections, New York University.

虽然沃纳罗维茨的创作十分多样,但其主题的重大变化,都和胡加有着重要的关系。在认识胡加之前,他主要进行诗歌、音乐和一些其他的自发性创作(他曾在一个名为3 Teens Kill 4的乐队演出);认识胡加之后,他开始进行较为专业的绘画学习和探索,从丝网印刷到手绘,并颇具天赋;胡加在1987年死于艾滋病,这给沃纳罗维茨造成了很大的打击,而他也明白,自己将来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果然,在来年,他也被诊断患有艾滋病。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他一直在与政府与大众对艾滋病患者的歧视抗争着,直到生命的结束。

David Wojnarowicz,Arthur Rimbaud in New York, 1978–79 (printed 1990).
David Wojnarowicz,Arthur Rimbaud in New York, 1978–79 (printed 1990).
Courtesy P.P.O.W, New York

David Wojnarowicz,Arthur Rimbaud in New York, 1978–79 (printed 1990).
David Wojnarowicz,Arthur Rimbaud in New York, 1978–79 (printed 1990).
Private Collection

本次回顾展是从1970年代开始的。在1970年代末,沃纳罗维茨沉迷于文学与诗歌。他阅读杰克?凯鲁亚克(Jack Kerouac)和让?热内(Jean Genet),最爱的是法国诗人亚瑟·兰波。他热爱兰波毫不妥协的叛逆,以及他毫不掩饰自己同志身份的态度(巧合的是,二人也都是在37岁的黄金年龄去世)。1978-1979年,沃纳罗维茨拍摄了照片系列《亚瑟·兰波在纽约》(Arthur Rimbaud in New York)——他的三个朋友戴着以兰波的照片做的面具,出现在纽约的大街小巷。这是一份对流离失所状态的声明,也是对日常平庸的反抗。兰波曾经说过:“我是另一个人。”(I is another.)沃纳罗维茨也一直将自己当成局外人。在他去世前不久,他还写下“我确信我来自另外一个星球”的句子。

让朋友将兰波的照片贴在脸上行走,是沃纳罗维茨纪念兰波的一种方式。后来,深受沃纳罗维茨影响的艺术家艾米丽·罗伊斯顿(Emily Roysdon)也以同样的方式,对沃纳罗维茨进行了致敬。

David Wojnarowicz, Earth, 1987
David Wojnarowicz, Earth, 1987
Credit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New York
David Wojnarowicz, Wind, 1987

The Second Ward Foundation
The Second Ward Foundation

沃纳罗维茨在绘画上的天赋可以从其1987年的四重奏作品《土》《风》《火》和《水》中看到。对这一相当传统的绘画主题的描绘,是沃纳罗维茨表达对世上所有所知物理解的方式。在《土》中,艺术家不仅表现了“土”(earth)的同名物“地球”,还表现了生活在土壤中的动物,以及人类对土地的改造和破坏;在《风》中,图解式的构图内最明显的是受到龙卷风破坏的家园;在《火》中,画面的四部分都表现了一触即发的状态;而在《水》中,一条船在大海中航行,其他的空间被黑白的拼贴式图像占满。

David Wojnarowicz, Fire, 1987
David Wojnarowicz, Fire, 1987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New York

David Wojnarowicz, Fire, 1987
David Wojnarowicz, Fire, 1987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New York

认识胡加之后,他便常常出现在沃纳罗维茨的创作之中。《做梦的彼得·胡加》(Peter Hujar Dreaming)创作于1982年。沃纳罗维茨先是拍摄了一张胡加躺在地板上的照片,再将之印刷到画面之上。画面中的胡加面无表情,但飞升于空间之上的色情内容暗示了他正处于一场春梦之中。另外一件有关胡加的作品表现了胡加的死亡时刻。在胡加去世时,沃纳罗维茨拍下了他的头、手和脚。他将这些照片置于《无题(胡加死时)》(Untitled/Hujar Dead, 1988–89)的最底层,上面覆盖着印刷文字,画面的边框是美元纸币和游动的精子等具有象征意义的图案。

David Wojnarowicz,Untitled (Hujar Dead), 1988–89.
David Wojnarowicz,Untitled (Hujar Dead), 1988–89.
Image courtesy the Estate of David Wojnarowicz and P.P.O.W, New York.

画面上的文字内容控诉了美国政府对艾滋病人和同志的歧视言论,以及沃纳罗维茨对此感到的愤怒和绝望:

医疗官员在国家电视台上说到:“如果我要在健康上花费一美元,我会将它花在婴儿或者无辜的病人身上——而不是艾滋病人身上。”……

德克萨斯的州长说:“如果你想控制艾滋病,就得枪杀酷儿群体。”他的新闻秘书后来说他不过是在开玩笑,并不知道麦克风开着。并且,他们根本不会觉得这会对他的连任造成影响。我每天早上醒来,每天早上在这个叫做“美国”的杀人机器中醒来。……

在美国这片国土上,当有人因杀人而被带到法庭上时,他只要说,被杀的人是一个酷儿(queer),而他想要摸你,那法庭就会将杀人者释放。……

在此刻,连接我内心世界和外部世界的细线正在熔断,我这个37英尺高,1172磅重的灵魂压缩在6英尺长的身体里,所有我能感受到的就是压力,而我需要释放。

1990年,沃纳罗维茨罕见地画了一幅花卉静物画。对他来说,画静物总是很困难:“我总是认为坐下来画花卉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当我身边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的时候。”不过,他后来明白,花卉并不仅仅是花瓣和花茎,它还跟很多其他的东西相联系。所以它开始在画面上使用文字。他希望观众在观看这幅画时,首先看到的是美丽的花,但越走越近时,画面中的其他细节能够揭示出其他有关的真相,那些有关战争、死亡、疾病、梦想的真相。

David Wojnarowicz,Americans Can’t Deal with Death, 1990.
David Wojnarowicz,Americans Can’t Deal with Death, 1990.
Image courtesy the Estate of David Wojnarowicz and P.P.O.W, New York.

在沃纳罗维茨生命的最后几年,他创作了很多综合了图像和文字的作品。在笔者看来,《将来有一天,这个孩子……》(One Day This Kid...)最令人动容。画面中的少年沃纳罗维茨笑得很坦然。而旁边的文字则昭示着他在短暂一生中经历的密集的苦难。

“有一天,政客们将会制定限制这个孩子的法律。”

“这个孩子将会在政府侵犯他的隐私的时候丧失宪法权利。”

“他将会失去家园、公民权利,和一切能够被感知的自由。”

David Wojnarowicz,Untitled (One Day This Kid . . .), 1990–91.
David Wojnarowicz,Untitled (One Day This Kid . . .), 1990–91.
©Whitney Museum of American Art, New York

在展览最后的展厅内,有一张沃纳罗维茨的肖像摄影。1990年,在被诊断感染艾滋病病毒的两年之后,沃纳罗维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于是计划着最后一次离开纽约的旅行。他和摄影师马里恩·斯克马(Marion Scemama)一起前往美国西南部。在驾车穿过死亡谷(Death Valley)时,他让摄影师为其拍摄肖像。沃纳罗维茨在地上挖了一个洞,将自己埋在了泥土里。画面中的艺术家表情痛苦,他将要死亡,却又渴望着生存。

David Wojnarowicz,Untitled (Face in Dirt), 1991.
David Wojnarowicz,Untitled (Face in Dirt), 1991.

这个世界不曾善待他,然而他却留给了这个世界震人心魄的艺术。

编辑: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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