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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香港‧秋拍】王怀庆「明式家具」系列集大成之作《1234567》首现市场!
2018-09-14 10:25:48 来源:99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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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个人物来表现出生命的表情不算不寻常,但用一把椅子表达出生命的表情,需要从复杂微妙的文化中长时间提炼。」

—— 王怀庆

Lot 68
Lot 68
王怀庆(b.1944)
1234567
油彩画布| 一九九七年作| 116×81 cm
Wang Huai Qing
1234567
Oil on canvas | Painted in 1997
出版
1997,《王怀庆画展》,国立历史博物馆,台北,第55页
1999,《王怀庆画集》,大未来画廊,台北,第25页
2005,《王怀庆签名》,王怀庆,北京,第90页
2007,《王怀庆艺术展》,大未来画廊,台北
2010,《走出故园——王怀庆作品选》,Ediciones Polígrafa出版社,巴塞隆纳,第55页
展览
1999年1月2日至1月18日,「王怀庆画展」,大未来画廊,台北
2007年12月3日至12月12日,「天工开物——王怀庆艺术展」,上海美术馆,上海
2008年2月22日至3月16日,「王怀庆画展」,国立历史博物馆,台北
2010年11月18日至2011年4月10日,「走出故园——王怀庆艺术展」,西雅图艺术博物馆,西雅图
来源
大未来画廊,台北
亚洲重要私人收藏
估价 ESTIMATE:
HK$9,000,000 –15,000,000

1981年,美国《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以极大篇幅报道一位中国油画家的作品及其对当时中国产生的巨大影响,这便是王怀庆与他的《伯乐像》,古典的画面中透发出强烈的现代精神,撼动了世界对中国现代艺术自文革后停滞的认知;1998年,纽约古根汉姆美术馆(Guggenheim Museum)举办了轰动世界的「中华五千年展」,当中只有两件90年代油画作品入选,其中之一便是王怀庆的《夜宴图》,让世界领略了他对传统文化的深刻理解所做出的创造性诠释。

王怀庆《伯乐》油彩画布,154.5×200cm,
王怀庆《伯乐》油彩画布,154.5×200cm,
1980 年作,中国美术馆典藏

破茧而出:纵横古今的「明式家具」

王怀庆自幼对木器情有独钟,他的父亲曾是一名木工,故他于幼时已熟悉原木被一步步分解,又一块块被加工组合成一个「对象」的过程;在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毕业后,12年的舞台美术经历,布景的制作也离不开与木工打交道,使他在实践层面对木结构有了更深的认识,故对中国传统木器榫卯结构之精髓惊叹不已。80年代的一次黄山行造就了王怀庆风格变化的契机,途经绍兴时参观的鲁迅故居中,江南黑瓦白墙、梁柱结构精巧的民居给予他抽象形式上的灵感,将其对木器的结构认识转化为艺术中的构图思考,从传统建筑的岁月痕迹中挖掘美学的内涵,以「民居」系列开始由具象转向半抽象与形式主义的探索,形成迥异于当时主流的社会写实与伤痕美术而独树一帜的个人风格。

王怀庆《大明风度 》
王怀庆《大明风度 》
油彩画布,145×130cm,1991 年作

之后,「破茧而出」的他将触角深探至民宅中的传统家具,将原本无生命的物体通过现代化的诠释赋予艺术生命,展现中国人最根本的智慧。1991年他以一件用太师椅为主角的油画作品《大明风度》,荣获该年中国美术馆举办的首届「中国油画年展」金奖,奠定了「明式家具」系列的高度。此不仅成为其个人创作的转折点,更是中国当代美术史的重要里程碑。

1991 年王怀庆以「明式家具」系列作品《大明风度 》荣获中国美术馆举办的首届「中国油画年展」金奖,图为颁奖典礼现场。
1991 年王怀庆以「明式家具」系列作品《大明风度 》荣获中国美术馆举办的首届「中国油画年展」金奖,图为颁奖典礼现场。

是次秋拍呈现的《1234567》即为「明式家具」系列中,集艺术家经典艺术语汇之大成的杰出代表作,收录于尽艺术家全数重要画集之中,完成当年即于台北国立历史博物馆的王怀庆大型个展中亮相,此后十余年间多次获选在艺术家重要展览中展出,2010年后更入选西雅图艺术博物馆举办的「走出故园—王怀庆艺术展」,不啻为其人生成就代表之一,重要程度谓近年市场鲜见,甚为难得。

王怀庆《1234567》(拍品编号68)
王怀庆《1234567》(拍品编号68)

选中之选:圈椅之上的华夏文明

收藏大家暨学者王世襄曾将明式家具之美总结为十六品:「简练、淳朴、厚拙、凝重、雄伟、圆浑、沉穆、浓华、文绮、妍秀、劲挺、柔婉、空灵、玲珑、典雅、清新」指出明式家具不仅到达中国传统家具逾三千年发展的工艺巅峰,更是中国传统人文士大夫精神与现实世界的交汇点、审美意趣与感官体验的结合点,致使它超脱普通对象的范畴,成为一种历史文化、审美意识以及人文精神的集中体现。

黄花梨透雕麒麟纹圈椅,王世襄旧藏,上海博物馆典藏
黄花梨透雕麒麟纹圈椅,王世襄旧藏,上海博物馆典藏

正是基于此,王怀庆自觉地将「明式家具」选为绘画素材,使它们不止为构图的元素,更含纳深厚的东方美学精韵,表达自我对传统文化的回望情感与传承使命。在其「明式家具」系列中,从开端之作《双椅》(1989-1991年),到成名之作《大明风度》(1991年),直至本件《1234567》,「椅子」始终为该系列最经典的代表元素。

王怀庆《双椅》油彩画布,99×129.5cm,1989-1991 年作
王怀庆《双椅》油彩画布,99×129.5cm,1989-1991 年作

《1234567》中,艺术家用抽象的表现手法展示了明式家具中最主要的椅形——「圈椅」的形象。在世界各类家具发展史中,「圈椅」为中国独有的设计,发展至明代,更是完美体现了兼具功能之抽象思维与造型之形象思维于一体「竭思穷虑以试之」的智慧。二十世纪家具设计师从中得到启发,创作出各种现代椅具,如美国现代派家具大师埃姆斯(Charles Eames)在上世纪50年代所设计的经典「扶手椅」即由此而生,故可说「圈椅」是中国传统智慧与审美对当代世界工艺美学发展之深广影响的缩影。

此外,在中华文明的符号学之中,「椅子」一直是权利的象征、秩序的代表:朝堂之上的千秋万代,皆由「龙椅」一统江山,江湖中英雄好汉同样争排座次;即便是百姓家宴,一样讲究主客位座。因此,《1234567》中的一把「圈椅」形象的背后,暗藏的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历史、文化、智慧、审美,乃至荣耀的积淀与传承,深厚的画面内蕴散发出犹如「万古东南多壮观,百年豪杰几登临」般荡气回肠的精神性。

任仁发《张果见明皇图卷》(局部),绢本设色,元代41.5×107.3cm 故宫博物院典藏。此图中,唐明皇的坐椅即为一张圈椅,其形式与之后明式圈椅近似。
任仁发《张果见明皇图卷》(局部),绢本设色,元代41.5×107.3cm 故宫博物院典藏。此图中,唐明皇的坐椅即为一张圈椅,其形式与之后明式圈椅近似。

虚实相生:黑白有序的传统回望

自八〇年代「故园」系列起,王怀庆便把作品中的颜色减至黑、白、灰三色,至「明式家具」系列中则更进一步提炼,将画面的主角—「家具」皆以黑色化的方式展现。《1234567》中,焦墨般的玄黑线条勾勒出「明式圈椅」的形貌,艺术家将木质的体积转化至视觉对色彩的感官体验之中,幷通过平缓、犹劲的笔触打造出犹如紫檀木般深幽醇厚的木材质感。

《1234567》作品局部
《1234567》作品局部

横的黑,显得刚毅敦厚,竖的黑,又见温婉娟丽,既有中国金石书法的笔势,又可见西方抽象的符号形式,在东方造型的写意与西方抽象的冷静之间取得完美平衡,传达了中国智慧中的硬度与质感,如同吴冠中曾说:「西方的克莱恩(Franz Kline)、苏拉吉(Pierre Soulages)等不少画家均在揣摩,吸取我国书法的黑白构架,而王怀庆的构架不只是单一的形式规范,民族的魂魄启示了他探索的方向。他竭力发挥『黑』之威慑力,强调黑与白的交织,推敲肌理的铺垫,经营无声有序的生存空间,以孕育童心。」

皮耶 • 苏拉吉(Pierre Soulages)《1953.05.23》油彩画布,195×130cm 1953 年作,英国泰特美术馆典藏
皮耶 • 苏拉吉(Pierre Soulages)《1953.05.23》油彩画布,195×130cm 1953 年作,英国泰特美术馆典藏

在《大明风度的谜底》一文中,王怀庆曾对自己的创作语汇总结,其一便是「把家具置处在一种虚无而空的背景里,更换了世上所有家具传统的必然位置——「地面」这一特点也可见于作品《1234567》中。作品背景中,大面积的白色块消解、叠加在褐色块之上,深浅相间之中构成明暗变化,突显出前景圈椅的视觉体积感。斑驳的笔触制造出丰富的肌理,如同尽诉光阴的痕迹,将家具从现实中被抽离开来,成为永恒的象征,亦如他自己所说:「人的生命不管多辉煌,多奢靡,全都是比较脆弱的,有时还不如一个家具更永恒,更长久。」漂浮在画面中的「圈椅」,仿佛失去了附着与归属,等待着落座的主人,在充满力量的形式和深厚内涵的画面背后,隐藏着一种断裂的落寂,艺术家以此来揭露当今社会环境变迁中所面临的历史与文化间的断层。

王怀庆于 2007 上海美术馆「天工开物——王怀庆艺术展」展览现场,身后为本次上拍的作品《1234567》
王怀庆于 2007 上海美术馆「天工开物——王怀庆艺术展」展览现场,身后为本次上拍的作品《1234567》

平面生力:循环不息的解构游戏

「几乎所有真正有原创性的绘画中,正是内在于构成的、重建的表面的平面型,产生了艺术的力量。」

——格林博格(Clement Greenberg)

在黑白对峙之中,「结构」才是王怀庆画面永远的主角,他将对象在三维空间中的「结构」强化后转化至二维平面中抽象式的「解构」表达,对此他曾总结道「把对象画『平』压『扁』,目的只有一个:平面展开的东西,来的更强烈。」自早期作品《大明风度》、《双椅》中仍具较完整的立体透视的椅形轮廓,演变至《1234567》中完全平面化的线条组合,由「化体为面」到「化面为线」,用粗细变化不均的笔触形成一种古拙的「线」,将木结构提炼为平面中的独立线条,以此将「圈椅」自身的结构关系放大,在画布中缔造出穿透性的视觉张力,撼动人心。

《1234567》於嘉德香港18秋拍北京巡展中首次亮相
《1234567》於嘉德香港18秋拍北京巡展中首次亮相

艺术家特意将本作命名为《1234567》,为其「明式家具」系列中独一的个案,他将在作品中对传统圈椅所进行的一连串现代式的解构后再重组的过程以数字指代,圈椅被拆解成左、右侧扶手、背板、左、右侧腿凳、座面、牙条,共七块构面,幷巧妙的在其中进行了将线条转为数字的想象与试炼。同时将早期作品画面中以单把、成双、三只等不同椅子数量的变化传达的「一生二,二生三, 三生万物」的老子「道生万物」思想进一步延展,以「1234567」这组连续的数字象征循环不息的生命周期,或言说了在世代交替中,在圈椅上掌权而坐的人们的更迭,与朝代的兴衰,别具一番深意。数字在此像一组密码,被包容在造型之中,使作品增添一种幽默的诙谐,等待观者前来探密、解码。

编辑: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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