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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国博大火后 圣保罗双年展重塑公共艺术信心
2018-09-17 09:00:08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作者:许望

导读

原计划10月份到位的530万美元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垂垂老矣”的巴西国家博物馆带着2000万件藏品和巴西200年的文明,被大火吞噬。在这场文化浩劫后,历史悠久、开放包容的圣保罗双年展承担起重振巴西公共文化信心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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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第33届圣保罗双年展开幕。本届双年展以“感性亲和力”为主题,关注在信息碎片化时代中,对艺术公共文化价值的探讨。

就在双年展开幕前几天,巴西刚刚经历了一场震惊全球的文化浩劫。发生在国家博物馆的大火导致大量珍贵文物被焚毁。许多舆论把大火归咎于巴西政府缩减了在公共文化发展和保护领域的资金投入。

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巴西深受全球经济形势和国内政治腐败的双重困扰,如今正缓步重振。对巴西来说,深厚的文化艺术底蕴是一张出彩的国际化发展名片,而历史悠久的圣保罗双年展则是一次机遇,重新宣示巴西在公共文化发展领域努力的决心。

被大火吞噬的国家记忆

当地时间9月2日晚,位于里约热内卢的巴西国家博物馆突发火灾,火势持续到3日中午才被扑灭,在此期间,博物馆的全部2000万件藏品中,有超过90%被焚毁。

巴西国家博物馆综合了生物学、人类学、考古学和地理学等多个领域的珍贵藏品,还包括一个馆藏50万册的古籍图书馆。这使得该馆的总馆藏文物数量达到惊人的2000万件。今年7月,该博物馆刚刚迎来了建馆200周年庆典。

在200年馆藏历史中,蕴藏着巴西许多重要的国家记忆。例如,博物馆中最著名的人类学文物是一具1975年在巴西发现的女性头盖骨化石Luzia,距今已有1.15万年历史。Luzia被认为是整个西半球最为古老的人类头盖骨化石,对研究人类的进化和迁徙过程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据路透社报道这具头盖骨化石很可能已经被消防员找到,但据卫报的信源,该化石已经完全碎裂。截至发稿时,里约热内卢消防部门和管理博物馆的联邦大学都未对此作出官方回应。

除了巴西本地的文物,该博物馆中还保存了大量来自古代希腊、埃及以及中南美洲其他古代文明的文物,这些文物与巴西自1822年独立以来的历史有着深厚渊源。例如,巴西建国后,喜爱文物收藏的国王佩德罗一世邀请了全球著名的博物学家们来到巴西。他们带来的文物中,包含了当时从埃及卢克索神庙、卡纳克神庙发掘的重要藏品。

巴西第二任国王佩德罗二世同样喜爱这座博物馆,他为博物馆增添了众多植物学收藏。而他的王后,来自意大利的Teresa Cristina则热衷古代罗马、希腊考古,为博物馆带来了庞贝古城等考古发掘的文物。与此同时,国王夫妇也资助了不少在中南美洲开展的考古行动,并将发掘的文物逐步纳入馆藏。

对于巴西人来说,这些与建国早期国家领袖相关的全球文物,意味着国家的记忆和骄傲。而对于全球考古学家来说,巴西国家博物馆的馆藏则是人类历史的巨大宝藏。

大火发生后,舆论很快将矛头指向了巴西政府的财政紧缩和贪腐。由于经济危机后大宗商品价格下滑严重,主要经济模式仰赖资源出口的巴西受到巨大冲击,2016和2017年经济持续衰退,政府不得不大幅削减公共事业和公共福利支出,首当其冲的就是博物馆和艺术项目。

据时代周刊报道,巴西国家博物馆的经费预算自2013年至2017年不断缩减,已从每年13万美元降至每年8.4万美元。据经济学人杂志报道,世界银行曾提出一个高达8000万美元的博物馆复兴计划,但条件是里约联邦大学交出国家博物馆的管理权。这一提案遭到了巴西政府的拒绝。由于经费短缺,博物馆去年关闭了古生物展厅,并开始在网上众筹运营经费。

更加令人扼腕的是,博物馆今年刚刚争取到五年来的首次预算提升。此前在接受巴西媒体Global TV采访时,博物馆副馆长Luiz Duarte表示政府已承诺在十月份大选结束后提供530万美元资金,为博物馆建立更加现代化的馆藏系统,其中就包括火灾预警和应急处置设备。

据路透社报道,火灾发生后,巴西国家开发银行宣布为国家博物馆和其他国家地标性建筑提供603万美元资金支持,用于火灾后的文物修复、博物馆重建和地标性建筑火灾防控机制的设立。

探求艺术的公共价值

相比于里约热内卢,圣保罗是一座更加庞大的都会城市,有1300万人居住在此。圣保罗也是一座更加国际化的城市,由于历史原因,这里有大量来自日本、黎巴嫩和意大利的移民后裔。伴随着移民而来的,是全球的跨国品牌、制造业企业和商业贸易。

庞大的人口规模和国际化水平为圣保罗带来了独特的发展优势。今年3月发布的一份圣保罗特别报告中,金融时报把这座城市和1990年代的上海作对比,将它看作是巴西复兴的龙头和希望。

在金融时报看来,深厚的文化艺术底蕴也是圣保罗国际化发展的重要契机。圣保罗IMS画廊策展人Lorenzo Mammi向金融时报介绍说:“我们很自豪能够拥有全球最知名的双年展之一,也拥有独特而充满活力的平民化艺术收藏生态。”今年举办的第33届圣保罗双年展始创于1951年,是全球历史第二悠久的艺术双年展,仅次于威尼斯。

自2015年以来,圣保罗政府开始在城市的主干道Avenida Paulista两侧引入半开放式公共空间和艺术生态,IMS画廊就于2017年9月在此开放。“这里原本全是单调的政府和银行大楼,现在则变成了大家喜爱的公共艺术空间。” Lorenzo表示,IMS的艺术品虽然均为私人收藏,但七层画廊全部免费对公众开放。“在画廊开放的前三个月内,就有32.5万人次光顾了我们的画廊。”

IMS画廊由Walter Moreira Salles基金会设立,这位热爱艺术的巴西银行家一生收藏了超过3万件艺术品。除了艺术收藏,IMS画廊内拥有电影院、摄影艺术图书馆和讲座厅,每周都会组织公众开放活动。“摄影艺术图书馆尤其受到年轻人的欢迎,他们喜爱这个聚会、探讨、学习和创作的空间。”Lorenzo表示。

同样在Avenida Paulista大道上的还有圣保罗艺术博物馆MASP,由于经营管理不善,这座博物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人问津。自2015年开始,MASP开始了一个稳步前行的“更新”计划,将馆藏中从中世纪到现代的艺术作品以全新的策展方式呈现,很快就吸引了众多热爱艺术的圣保罗人来此驻足。

“在圣保罗,无论是艺术鉴赏还是艺术收藏,都绝不仅仅是少数富人的游戏。我们有许多小收藏家群体,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欣赏和购买艺术品。”Lorenzo表示。

将艺术呈现给公众,探求艺术的公共价值同样是今年举办的第33届圣保罗双年展关注的话题。首席策展人Gabriel Pérez-Barreiro为本届双年展定下“感性亲和力”这一主题,关注在碎片信息时代中,艺术作品如何在现实中聚焦公众的关注,创造人们情感联系的力量。

在这一主题下,双年展邀请了12位艺术家来创作独立的主展出项目,并给予7位策展人完全的自主权来选择艺术作品进行主题策展。本届双年展从9月7日持续至12月9日,期间还将在圣保罗举办多场公共艺术活动。

在圣保罗双年展开幕式上,巴西文化部部长Sérgio Sá Leit?o表示:“文化是未来的创造者,文化鼓舞着每一个潜在的个体去改变和重塑自我,最终改变和重塑国家。我们相信公共文化的力量,也将持续为之投入资金和努力。”

编辑: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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