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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世界里的戈雅
2019-03-27 09:03:44 来源:美术大家  

常为世人所知的西班牙画家,不过毕加索、达利和米罗寥寥几人,却少有人知晓在西班牙艺术史上同样重量级的弗朗西斯科·戈雅(Francisco Goya)。

作为西班牙的宫廷画师,戈雅的现实主义原则和浪漫主义精神,影响着后世的许多画家。他与西班牙的时代命运紧密结合,在其画作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并在其作品中表达其良善的灵魂和反叛的意志。

戈雅的一生存在着很多矛盾体,作为宫廷画师却极端厌恶西班牙皇权的腐朽阴暗;迎来拿破仑军队的到来,看到的却是尸横遍野的屠杀;想要有一番作为,却饱受病魔的摧残。

电影《戈雅之灵》海报
电影《戈雅之灵》海报

电影《戈雅之灵》中也为我们再现了那样一个无法言说的时代,同情是脆弱的,怜悯是被嘲笑的,要么黑暗到底,要么迎接死亡,这压抑了太多的不堪都被戈雅画在了作品里,Los Caprichos系列中的第43幅可能就是他心境的写照——理性沉睡,心魔生焉。

圣伊斯多罗的游行(局部)  140×438cm  1819-23  普拉多美术馆
圣伊斯多罗的游行(局部)  140×438cm  1819-23  普拉多美术馆

西方绘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服务于王公贵族和宗教人士的呢?

Los caprichos系列
Los caprichos系列

意大利的美术史学家文杜里说:“正如古代希腊罗马的诗歌是从荷马开始的一样,近代绘画是从戈雅开始的。”

《戈雅画像》维森特·洛佩斯 1826
《戈雅画像》维森特·洛佩斯 1826

其前期绘画主要以明快的笔调描写贵族的愉悦生活,画风是小清新的。

戈雅早期的绘画明快动人,他学习委拉斯凯兹和伦勃朗的技巧,并从大自然中找寻灵感,将光和鲜明的色彩交融在了一起,给予观赏者愉快的视觉体验。画作的主题有郊游、打猎和民间节日等活动。

《卡洛斯四世一家》
《卡洛斯四世一家》

1789年,戈雅被国王卡洛斯四世任命为宫廷画师。他延续了这种风格,而技艺更加精湛,其对人物表情和姿态的刻画达到了巅峰。

戈雅作品
戈雅作品

然而,其中却暗藏着画家的讥讽。王室成员的表情细看之下,都略显僵硬,反倒像是一群骄傲的公鸡。这群王室成员浮夸的华丽外表下,藏着腐烂败坏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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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荡于王室与贵族之间的戈雅,也避免不了耽于美色和享乐。他纵情声色,贪恋美艳的阿尔巴公爵夫人,而放荡的公爵夫人却四处留情,令戈雅痛苦不已。而戈雅对肉体的迷恋和对世俗的反叛,则极致地体现在了《裸体的马哈》中。

在极度保守的天主教国家,他创作了可谓惊世骇俗的裸体人像画《裸体的玛哈》,为了息事宁人,他又赶紧补上了一幅《着衣的玛哈》。今天,这两个玛哈已成为戈雅的代言人。

《裸体的玛哈》1797-1805
《裸体的玛哈》1797-1805

《着衣的玛哈》1798-1805
《着衣的玛哈》1798-1805

1808年,宫廷中的一切喧嚣和狂欢,都被打破了。拿破仑军队入侵西班牙,在首都马德里烧杀掳掠,对革命抱有幻想的戈雅,在首都马德里见证了入侵者的压迫和屠杀。经历了战争的戈雅,转而描绘起战争的严酷和入侵者的残暴。

《1808年5月2日(起义)》1814
《1808年5月2日(起义)》1814

他摒弃了精雕细刻的写实风格,却将凌乱、惊恐和悲壮的情绪传达得淋漓尽致。这两幅作品不仅奠定了戈雅的大师地位,也是近现代绘画滥觞的力证——创作不再完全由雇主主导,而开始着力于画家主观情绪的表达。

《1808年5月3日》1814
《1808年5月3日》1814

在拿破仑被击败后,西班牙新王归来。而戈雅却在不久后,选择遁入了马德里市外森林中的房屋。

老女人  181×125cm  1808-12  里尔美术馆
老女人  181×125cm  1808-12  里尔美术馆

46岁,戈雅成了聋子。死一般寂静的全聋戈雅,几乎抛弃了明亮的色彩和迷人的光线,转而拿起灰暗的画笔,直面人类内心深处最黑暗的深渊。他将无尽的暴虐、绝望和死亡,肆意挥洒在屋子的四壁上。

戈雅黑色绘画时期
戈雅黑色绘画时期

“聋人屋” 摄于1900年
“聋人屋” 摄于1900年

“黑色绘画”是西班牙画家戈雅晚年于“聋人屋”墙壁绘制的壁画,这组画得名于其阴郁的主题和黑色的大量运用,展现了对疯癫的恐惧与人性阴暗面的一角。

“黑色绘画”的诞生是多重原因交织在一起的结果:

一、戈雅在拿破仑战争和西班牙政权交替之后变得愤世嫉俗,亲历战争的残酷;

二、疾病的折磨让戈雅痛不欲生,险些丢了性命;

三、当时相对宽松的审查制度让这组颇具嘲讽意味的画作得以幸存。

如今我们无从得知“黑色绘画”绘制的确切时间,只知那时他病情加重,有人推测《与阿列塔医生的自画像》(Self-portrait with Dr Arrieta)就是他自我的展现。

戈雅《与阿列塔医生的自画像》1820年
戈雅《与阿列塔医生的自画像》1820年

1793—1803年创作的《狂想曲》是版画史上重大成就之一,画家在这套组画里揭露了当时西班牙社会中伪善、欺骗、贪欲、虚荣、迷信等等各种卑劣、邪恶的东西,并一一加以无情的讽刺和批判。

《上溯至他的祖先》 局部
《上溯至他的祖先》 局部

在狂想曲里,戈雅画驴子、画长着人头的猫头鹰、画怪兽、画身体畸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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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艺术史上,戈雅是一个鲜明的存在。和平时期,他像一面哈哈镜,照出了上流社会的滑稽与迂腐;战争时期,又化身执笔的斗士,呵斥着手染鲜血的暴徒。

即使被病痛折磨,也在用画笔描绘令自己惊惧的“陌生世界”。他并不是那个年代的“人体相机”,直爽、敢言和强烈的个人情感让所有的“戈雅出品”都帯着一种特殊的感染力。

《上溯至他的祖先》
《上溯至他的祖先》

驴子一本正经地研读家谱,缅怀自己「高贵」的祖先。此画影射皇后的宠臣,因为他非常热衷于家谱学的研究,自认为是西哥德王朝的后代,企图建立他与西哥德人在族谱上的关系,以此来提升自己包括家族的地位。在这幅画作中,哥雅于族谱上画着一只又一只的驴子,藉此暗喻着宠臣的荒唐与愚昧。

《好极了!》
《好极了
!》

《骑驴人》
《骑驴人》

《盲目的婚姻》
《盲目的婚姻》

《理性入梦,引来群魔》
《理性入梦,引来群魔》

抨击中阶级的婚姻制度。新娘脸上戴着面具,昂头挺胸,身后跟随着一名貌似人猿的长者。从他的穿着看好似是教皇,惊讶的底层人民张口、瞪眼。这幅作品意味着新娘的欺瞒,以及新娘长者的贪婪。

《理性入梦,引来群魔》,画家伏案而睡,身旁环绕着象征群魔的巨猫、蝙蝠、猫头鹰、恶鸟。戈雅将沉睡的画家视为理性的化身,而那些邪魔则是隐喻贵族、教士和社会上的一切邪恶势力。

戈雅《两位老人喝汤》1819-1823年
戈雅《两位老人喝汤》1819-1823年

“黑色绘画”的伟大之处在于其对未来的预示性,很多构图新颖,主人公通常不在画面的中心,所营造的失衡感颇具现代性。

戈雅《前往圣伊西德罗的朝圣》1819-1823年
戈雅《前往圣伊西德罗的朝圣》1819-1823年

戈雅是一个孤独的人物, 他以奇异多变的油画、素描和版画形式深刻反映他生活年代的社会政治动乱,对19世纪后期欧洲浪漫主义、现实主义和印象主义运动的领袖们影响很大,直至20世纪,他的作品仍为表现主义和超现实主义艺术家所推崇。

真理已丧[Truth Has Died (Murio la verdad)] 1810-1814 Etching, 175 x 220 mm
真理已丧[Truth Has Died (Murio la verdad)] 1810-1814 Etching, 175 x 220 mm

编辑: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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