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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买Kaws、Banksy还是Andy Warhol?问这个拍卖界金童就对了
2019-04-17 09:20:40 来源:GQ 

最近在台湾推出的Banksy展,算是涂鸦天王近年在亚洲最盛大的展出。背后的推手Jonathan Crockett,是富艺斯亚洲区副主席暨二十世纪及当代艺术部主管,在帅气的娃娃脸与亲切的举止背后,累积了20年国际艺术拍卖界资历,他还是个竞赛滑雪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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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nathan Crockett的母亲是香港人,还有一个很儒雅的中文名字陈遵文。这位富艺斯拍卖行的亚洲区副主席功绩彪炳,1997年从牛津毕业后就前往北京学中文,培养了对中国艺术作品的见识。

回伦敦后,经历佳士德、苏富比的工作,成为21世纪中国画家屡创拍卖纪录的幕后推手。五年前富艺斯决定深耕亚洲,Jonathan领军进驻香港,迅速收服亚洲收藏家,打下今日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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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第二代收藏家 

“苏富比与佳士德经营了半世纪的亚州拍卖市场,知名度与拍卖纪录那么优越,是优势却也可能是劣势。”Jonathan气定神闲地解释,富艺斯虽然在这领域里算年轻,但相对比较没有包袱,也更有弹性,“传统龙头拍卖行在艺术品分类上壁垒分明,这已经过时了!”Jonathan这样看。

当前亚洲第二代收藏家崛起,他们喜欢在展览与拍卖时一次看足符合自己美学的艺术或设计,例如美国摄影、经典大师家具与设计品、中国崛起的新画家作品,乃至于欧洲或亚洲当代画家作品,“富艺斯在拍卖与展览里,很多是跨领域的设计与艺术呈现,现在只有我们这样做,市场反应也很好,一年两季拍卖,每季交易额都在成长。 ”Jonathan强调,现在每次拍卖至少会多一个以上能出价数百万美金的年轻第二代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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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天才更可怕的是,热情又拼的天才

Jonathan无疑也是他口中的第二代收藏家,但他不是来自巨富家庭,只是从小对于艺术充满热情,16岁时,他从一个同学那里买来雕塑,因为觉得有增值空间。事实上,他也是Kaws作品与公仔的资深收藏家。

在北京学中文时,老天爷给了这个聪明的苏格兰男孩一个人生难得的机运,让他比苏富比或佳士德的鉴赏家们,更早一步浸淫在充满天马行空创意与扎实技巧的中国年轻画家世界里,更了解他们创作的想法。这样的努力与机遇,让Jonathan成为2000年中期中国现代画家与当代艺术作品的权威,也由于他在曾梵志或岳敏君爆红前就建立关系,因此能在画家与其工作的拍卖行中穿针引线,成为中国画家在拍卖中屡屡飙出上亿金额的推手,使他迅速成名。他还引进非常多当时在亚州知名度还不太高的西方艺术家,并在香港夜拍创下画家拍卖纪录。自此,他成为拍卖行眼中的金童。

Banksy台湾展出的《气球与小女孩》
Banksy台湾展出的《气球与小女孩》

被称为金童,他一年要促成至少几十亿的交易,让人联想起那些光鲜亮丽的华尔街金童Banker,在办公室打电话,或在曼哈顿高级餐厅里操弄数字与投机游戏。但他说:“在艺术收藏产业里,不踏出办公室是不会有机会的,你要不断出去认识人,让人们信任你。”Jonathan表示自己购买作品前,总是深入研究艺术家,争取与他们交谈的机会。他从大学时就全世界到处奔波,认识无数收藏家,从南美到中东、从俄罗斯到澳洲,累积上亿哩程数,也经历无数在飞机座位上辗转难眠的夜晚。这是外人看不到的金童生活。

Jonathan曾亲自拍卖出大师赵无极破纪录天价作品
Jonathan曾亲自拍卖出大师赵无极破纪录天价作品

拍卖官其实是个冷静的大娱乐家  

Jonathan也是个受过很多训练又有证照的拍卖官,主持非常多次破纪录的拍卖会,下个月富艺斯二十世纪及当代艺术与设计主要拍卖,便是由Jonathan担任拍卖官,最近创天价的Kaws(作品很可能是史努比)、赵无极、Andy Warhol、常玉乃至于Roy Lichtenstein都列名在内。

纽约富艺斯拍卖的KAWS《无题(MBFU9)》
纽约富艺斯拍卖的KAWS《无题(MBFU9)》

“拍卖官是公司的门面,你得在现场面对一百多个买家,眼前还有很多位iPad上的越洋买家,以及透过电话参与的人,所以整场可能有五百人在竞标。在那几个小时内,要达成数千万甚至破亿美金的交易,你必须同时想很多事情,不容一丝一毫出错!”

Jonathan说这可能是地球上压力最大的工作。设定起价是一门大学问,要让竞标者勇于参与喊价,脸上又不能露出端倪,让人猜到理想成交价。拍卖官必须是个大娱乐家,让过程充满热情与活力,如果气氛很冷,就即兴说些相关又幽默的事情来热场,“那需要快速思考,精通数字,还有察言观色的沟通能力。”整个过程必须随时保持专注力,甚至iPad上,会突然有在夏威夷或是德国家里穿着睡衣的竞价者向他喊价。“你必须思考所有细节,压力巨大,但是又必须冷静与放松,才能鼓励买家出价,或是很快讲出笑话来愉悦大家!”

香港富艺斯即将拍卖的Kaws《天生弯曲》估价:HK$ 800,000 - 1,200,000
香港富艺斯即将拍卖的Kaws《天生弯曲》估价:HK$ 800,000 - 1,200,000

撇开拍卖会这种获利收割的高潮阶段,Jonathan工作最高压的部分,就是跟其他拍卖行竞争热门艺术作品的委托权。“我是一个很好胜的人。我小时候就很爱竞赛运动,如橄榄球、划船、滑雪,念书时曾是后两个运动的英国代表队一员,这种喜好竞争的个性,让我在富艺斯时勇于与其他拍卖行竞争某个收藏家的作品!”

如何与苏富比或佳士德这种巨头竞争?Jonathan表示,每个知名艺术家的作品,都会随着艺术品的创作年代、艺术家当时状态与画作本身条件,有不同的定价范围,而他过去20年来,不只培养鉴价专业,更熟悉卖方的心态。“通常收藏家要卖画时,会选择预估成交价较高的拍卖行,如果我们的预估价格比竞争者低,就必须让卖方相信我们很专业,说明定价过高有时导致流拍,那不如落袋为安!若是情况相反,就要鼓励对方冒险!”

Jonathan表示,关键就是谁最让卖方信任,“想被信任,要让对方相信你的正直,能不负所托。”

台湾Banksy展现场
台湾Banksy展现场

能屈能伸的菁英人生  

Jonathan缓缓谈及工作与人生,毫无身段。我们纳闷他一直如此友善吗?他笑着解释自己牛津毕业时,眼睛长在头顶上。但去北京学中文后,经历过那里的贫富差距,乃至于有机会周游世界,认识身价不凡与充满智慧的收藏家,从中学会了谦逊。

这种虚怀若谷的态度,正是他在竞争激烈又动荡的国际拍卖产业里,持续获得不凡成就的原因_。

编辑: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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