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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重塑了艺术,艺术也重塑了科技?
2019-12-25 10:26:27 来源:艺术商业  

有必要先对“技术”做一个限定,海德格尔在《关于技术的追问》一书中写道:一方面,现代技术是“建立在作为一个精确科学的现代物理学基础上”;另一方面,“现代物理学作为实验性的科学,依赖于技术装置和仪器制造的进步”。书是1954年写的,笔者认为其中的“现代物理学”并非现在细分学科之后的现代物理学,可能是一种广义上的研究物理世界的学科概念。毋庸置疑的是,在这之前,西方国家的科技发展已经日新月异,机动式电视、雷达、数字式电子计算机、原子裂变等等都得到发明和应用,人们观看世界的方式发生改变。从那时起,现代技术现象以古老的技术从未使用过的方式,向自然发起挑战,并以接连不断的技术变革,重塑人类社会。艺术这个处在意识形态范畴的门类,在技术的引导下,正在走向一个快速变革、边界模糊不清的未来。

艺术与科技的渊源

也有必要对“艺术”做一个限定,这篇文章里探讨的“艺术”,并非一个广义意义上的艺术形式,而暂指艺术圈内的绘画、雕塑、装置、影像、行为艺术、新媒体类艺术、生物艺术。“科技艺术”的概念在西方世界是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提出;在中国,2007年研究者张燕翔出版了《当代科技艺术》一书,以图书标题形式提出“科技艺术”这一概念。但为中国公众所知时,是2017年5月teamLab第一次在北京举办的大型个展“花舞森林与未来游乐园”时,这种利用数字技术模拟花草树木、飞鸟流水的沉浸式体验给观众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从此引发了各种效仿(不标上沉浸式,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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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dified Paradise- Dress 改造的天堂:衣裙  © Another Farm & Sputniko图片惠允:中央美术学院、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设计互联

实际上,艺术的创作与科技的渊源由来已久。在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画家们通常用一种叫作“绘画暗箱”的绘图装置准确再现景物的比例和透视。早期的画家利用这种装置研究透视原理与比例关系,然后将之完善,后来称之为“透视学”。历史上重要的画家如达芬奇、伦勃朗等大师都利用“暗箱”作为绘画的工具和造型手段。“绘画暗箱”最初是一个暗室,用“小孔成像”的原理在墙上形成影像。16世纪,暗箱内安装了反射镜,把影像反射到箱子上面的玻璃板上的绘图纸。18世纪的绘画暗箱已经呈现出照相机的雏形。到了19世纪20年代,法国人达盖尔发明了最早的摄影术,在铜盘上成像,缺陷是无法复制;1850年,法国摄影师纳达尔改进了底片曝光的工艺,使摄影术走向成熟。在摄影发明之前的近半个世纪,以精细写实为主的新古典主义绘画在欧洲占统治地位,摄影的出现取代了绘画的一部分社会功能,使绘画不再成为一种必不可少的记录外部现实的手段。画家们开始转向对艺术本体论的研究,绘画回归纯粹性,开始建立艺术家的自我表达。

可以说每一次技术进步都会带来艺术上的变革,除了透视学和摄影术,矿物和油料提纯技术的发展,影响了北部欧洲明朗而富有层次的油画风格;机器生产的颜料和光学的研究成果,促成了外光写生和印象派的发展……但是这些艺术形式中,科技手段更多是为艺术的表现提供了基础性的支持。而到现在,计算机及网络技术的迅猛发展,为艺术的创意及表现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空间,科技手段与艺术创意的融合直接催生了大量全新的形态艺术。 技术本身的壮大,使得它在艺术创作中的角色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处于底层的基础手段,而是成为艺术本身。“科技艺术”这种复合体成为附生于科学线性发展序列之外的一个副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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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海报

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

科技艺术作品本身是对当代科技的创新性的应用,涉及的学科包括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信息技术、人工智能等。新媒体艺术是一种以光学媒介和电子媒介为基本语言的新艺术学科门类,它建立在数字技术的核心基础上,也称数码艺术。

新媒体艺术最初是来自艺术界的概念,指的是采用新媒体技术创作、以新媒体为介质的艺术形式,而新媒体本身其实是当代科技创造的产物。世界范围内,将新媒体艺术做得最为极致的是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ARS ELECTRONICA),称其为科技艺术界的“麦加”并不为过,第一次呈现于1979年,是世界上历史最为悠久的新媒体艺术盛事,“40年前,也就是上世纪70年代末,电子艺术节正在构思并且实现的过程中,而数字革命的重要性已经浮现。最重要的时刻发生在1981年,电子艺术节诞生后的三年,IBM公司将其新型号命名为‘PC’(个人计算机)。由此开始了一个新的阶段,也可能是数字时代最重要的时刻:计算机的个人化,使计算机脱离了大型机的数据中心和研究实验室,进入了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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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海报

ARS ELECTRONICA这个体系逐步完善,目前有电子艺术节、电子艺术大奖、电子艺术中心、电子艺术未来实验室四个部分。央美实验艺术学院院长邱志杰说:“虽然叫‘电子’,但什么都往里装,AI也可以,音乐也可以,计算机动画、生物艺术,还有传统的录像艺术,它反倒成了世界上历史最久的。其他很多电子的什么节都消失了。”

艺术节每年9月初举行,成为全球范围内每年的盛事,设有不同的主题展,规模宏大,吸引数千位艺术家、科学家、学者前来,几天时间会有五六百场讲座、工作坊、音乐会举行。只有5天时间,会达到15万观众,2019年9月的林茨电子艺术节成立40周年,便以“出箱——数字革命的中年危机”为主题拉开帷幕,并在11月联合中央美术学院、设计互联在深圳海上世界文化艺术中心做了40周年回顾展“科技艺术40年——从林茨到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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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海报

笔者并未去过林茨电子艺术节,因而以下所有关于林茨电子艺术节的叙述均来自央美美术馆科技艺术研究员魏颖的文章部分节选《数字革命的中年危机》,但无力支付稿费:主题展每年提出新话题,2019年的主题是《人类极限-有限的人类》,探讨人之为人的优势、缺陷和极限,并着眼于其与非人——诸如动植物以及机器之间的融合。俄罗斯艺术家Helena Nikonole的作品《鸟语》探索了人工智能作为一个工具破解其他物种语言的可能性,艺术家让AI学习夜莺的啼声,并发展出一套与鸟类对话的机制。日本艺术家So Kanno的作品《激光老鼠》模仿动物世界中的蜂群效应,通过六十个小型机器人的交流合作,来完成绚烂的光之舞曲;来自日本的组合Another Farm通过《改造的天堂:衣裙》展示了转基因蚕丝如何颠覆人们对于传统服饰的想象,并进入多重视角的材质学领域。这个作品同样也在深圳设计互联的回顾展上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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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 of Shenzhen 深圳的风  © Refik Anadol 图片惠允:中央美术学院、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设计互联

在深圳设计互联的展览中,《深圳的风》是艺术家拉菲克?安纳度工作室为展览创作的数据绘画。他们收集了深圳区域一年的风速、风向、温度等数据,利用定制软件,以20秒的时间间隔,读取、分析这些数据,形成了四个动态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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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gress 行进   © Akinori Goto (JP) 后藤映则   图片惠允:中央美术学院、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设计互联

日本艺术家后藤映则作品《行进》中,通过3D打印与灯光,在快速转动的三维结构上捕捉连续的时间,由此探索时间与运动之间的关系;《行走的城市》影响中的3D城市人形雕塑在荧幕上不断行走、变化、重塑,反映了现代建筑史上曾经出现过的关键美学趋势;《多重宇宙.pan》通过创建一系列实时生成的数字绘画,来尝试描绘无限平衡宇宙的永生;《脑机接口》采用反射微蚀技术,观众从蚀刻画左侧向右侧移动时,神经元的突触会形成类似恐惧面孔的形象,象征人类对机器未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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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ing City 行走的城市  ©Universal Everything 图片惠允:中央美术学院、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设计互联

除了现场展览,林茨电子艺术大奖地位非常重要,与主题展并列。现在的电子艺术大奖有七个奖项,分别是:计算机动画奖、互动艺术奖+,数字社群奖,数字音乐与声音艺术奖,人工智能与生物艺术奖,及给19岁以下创作者的u19奖,还有不定期颁发的媒体艺术远见先驱奖,主要为媒体艺术领域具有终身成就的艺术家/策展人。欧盟新设立的科技艺术奖STARTS,也因为面向更为年轻广泛的群体而备受关注,每年颁发艺术探索奖和创新写作奖两种。值得注意的是,从2007年开始颁发给无法定义的前沿艺术形式的奖项“混合艺术奖(HYBRID art)”,从今年开始更名为人工智能与生物艺术奖(Artificial Intelligence& Life Art)。给了这12年的‘无定义’一个颇有意味的定义,也定义了新时期科技艺术的两支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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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海报

事实上,早在1999年,以电子艺术为主的林茨电子艺术节的主题便是“生命科学”,这年的论述中提到:“林茨电子艺术节开始关注现代生物技术领域内的议题。这个历史悠久的艺术节在传承过往的基础上进行了重新定位:换句话说,将注意力投向气氛紧张,酝酿着冲突的领域。”这在千禧年曾催生过大量标志性的生物艺术作品的出现。而自2007年以来颁发的混合艺术奖也有90%是颁给了生物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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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海报

生物艺术与人工智能艺术

1997年“生物艺术”一词的提出者爱德华多·卡茨,2017年在中央美术学院做“生物艺术”工作坊时,带来一份《生物艺术宣言》,其中一段提到“生物艺术是操控、修饰或者创造生命和活体过程”。魏颖则认为,作为研究者和教育者可以将这个概念向外延伸,出现“泛生物艺术”这个概念,也就是说艺术与生物学的结合可以超越技术上的借鉴,而延伸到“材料层面”“图像层面”“数据层面”和“概念层面”。

简言概之,“材料”即生物材料,既可以是细胞组织,也可以是微生物,甚至蜂蜡、花粉等材料也包括在内;“图像”则涉及生物仪器设备对裸眼之外的空间颠覆,如红外成像和颅内透视成像等;“数据”即对生物数据的提取、对脑电波等生物信息数据进行艺术上的转化;“概念”则更贴近人文学科,泛文化领域中信手拈来的“进化”“后人类”“意识”等概念均源于生物学词条。魏颖认为生物和艺术的结合不仅仅局限于技术的利用,而是广泛存在于从材料运用到观看方式、到图像生成等多种层次。(《艺术商业》杂志2019年1月刊《生物艺术在中国破冰,betterlate than n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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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rt of Deception 欺骗的艺术  ©Isaac Monté (BE) Toby Kiers (US) 图片惠允:中央美术学院、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设计互联

人工智能艺术的核心是计算机的“创造力”培养,其假定计算机作为艺术创作的主体——艺术家来加以构建。基础是机器学习(Machine Learning,ML)。机器学习是使计算机具有智能的根本途径。早期的机器学习方法是神经网络(Neural Networks,NNs),通过模仿动物神经网络行为特征来进行分布式并行信息处理;而近期的深度学习(Deep Learning,DL)是多阶层结构神经网络结合大数据的逐层信息提取和筛选,使机器具备强大的表征学习能力,也使机器学习从技术范畴上升到“思想”范畴。此时,通过调用包含大量艺术专业知识和经验的专家系统,可以实现对机器艺术思维模式的培育,形成具有“艺术自觉”与“创造力”的人工智能“艺术家”。比如,美国罗格斯大学艺术与人工智能实验室(AAIL)研发的“生成对抗网络”(Generative Adversarial Network,GAN),即利用两个相互博弈的神经网络不断生产出截然不同的全新图像。

很显然,人工智能艺术正当红。2019年的林茨电子艺术节的主展区展出了大量人工智能作品,装修完的电子艺术中心首展《罗盘——航向未来》也是一档以人工智能为主的展览。 在深圳设计互联中,美国的大卫?汉森带来的《索非亚机器人》,是一个正在完善中的科幻角色,用来探索人工智能和仿真人形机器人的未来,Sophia曾受邀参加Charlie Rose主持的CBS、《吉米?法伦今夜秀》、《早安英国》、《我是未来》、《对话》等节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授予ta“创新大使”称号,2018年荣获Edison Award年度机器人类别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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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riad (Tulips) 无尽(郁金香)  ©Anna Ridler 图片惠允:中央美术学院、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设计互联

由国内的吴琼、张益豪带来的作品《人工智能的活肖像》,是利用感光细菌为人工智能创造的“平均观众”生成一张活肖像。作品为每天到访的观众拍摄一张照片,这些照片经由人工智能算法生成“平均观众”形象,并被转换为光信号,驱动经由基因编辑的感光细菌,生成“活”的,虚拟人物的肖像。作品借用合成生物技术为人工智能创造的虚拟人物留下生物的痕迹,促使人们思考,在智能的鸿沟被填满后,生物属性会是人类与人工智能的本质区别吗?

科技塑造着艺术,艺术塑造着科技?

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学院曾经邀请过一位美国的客座教授Clive,他在一次讲座上展示了一张图。中间是科技领域的主流发展序列,两边的灰色地带在主流发展序列边缘,是Clive教授认为可以有新突破的领域。灰色地带便是科技艺术的生发地。

通常艺术界都认为,脱离了工具性质的科技催生了新形态的艺术,而艺术反过来带给遭遇瓶颈的科学研究以新的思维方式。二者不仅仅相互借用,而且相互构建。新媒体艺术家、策展人李振华在其文章《关于新媒体的全球进程调查》中写道:视觉艺术家在思维方式和方法论对科学的贡献,往往可以弥合科学中缺乏人性的一面,往往是视觉艺术家的介入导致了新科技在更广泛意义被社会化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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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tomy of an AI System人工智能系统解析  ©Vladan Joler, Kate Crawford 图片惠允:中央美术学院、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设计互联

从目前科技艺术作品的呈现来看,一部分接近于科技本身,或者说,几乎就是科技研究本身的一个自然呈现,这些研究大多是在传统意义上生发的边缘交叉学科;有一部分具备高度的科技含量,却是没有实际科研功效,只服务于艺术创作语言的表达,作为一种新思维的呈现;还有一部分没有特别高的技术含量,只是借助已有工具做一些视觉的浅层表现。

2与3之间尚还没有泾渭分明,但绝大部分作品都处于2和3当中。处于第一种情况的,在各国的媒体实验室里更为常见,以麻省理工媒体实验室为例,其明星成员Neri Oxman带领的团队,一直处于仿生设计的前沿——“材料生态学”,这是她创建出来的新学科,将计算、制造和材料本身视为设计的一部分,可以取代传统制造及建筑形式、让垃圾污染绝迹的有机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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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 Algorithmic Factory,Facebook脸书算法工厂 ©  Vladan Joler 图片惠允:中央美术学院、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设计互联

Oxman与MIT理工学院共同研发的可数字编程的生物材料叫Aguahoja,它所使用的水基材料由地球上最普遍的纤维素、壳聚糖和果胶组成。原材料被数字化加工为具有特定性能的复合生物材料。它们可以根据热量和湿度发生变化,并在其寿命结束后在水中自然降解,不产生废物并为新生命提供了养分。目前由Aguahoja材料衍生出的第一个建筑尺度的装置高5米,其结构表皮的生物复合材料具有功能分级的机械、化学和光学特性。纤维素和壳聚糖的沉积可以自生成表面图案,并根据热量和湿度大变化而改变面板的硬度和颜色。 在2018年林茨电子艺术节中的艺术探索大奖中的一个项目《未来菌群》,由意大利的GIULIATOMASELLO提供,采用了DIY的方式,将生物与医疗技术相结合,从而满足某一类女性的需求。这个项目旨在鼓励一种人体与微生物之间的共生关系,增加人体内的微生物和菌群,并探索一种医药之外的保健方案:在内衣中穿着有益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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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奥地利林茨电子艺术节海报

这些项目的共同点在于,最终都会导向一种新技术的实际应用。这是艺术与科技最为分歧的一点,艺术强调一种自我表达,可以脱离生活层面,仅仅只在意识形态中;而科技在思想导向下,却必然需要实际应用。所以两者在山顶相遇时,是什么让它们达成了和解?也许是对非常规的一种突破的欲望,而这种突破,不是一种无缘由的空想,引用海德格尔的概念就是,建立一个世界,置造“大地”。它要与实际关联,并展示一种我们都未曾想象到的未知。

什么都可以塑造艺术,不仅仅只是科技,阿多诺索说过艺术“确定性的丧失”,就是指艺术具有高度的自体调节功能,“艺术并非它自古以来的样子,而是它现已生成的样子”。而科技是一种刚性的东西,始终在有序地沿着一个逻辑序列前行。科技艺术成为两者的交叉融合,是否谁能重塑谁,这不是一个关键问题,从专业细分回归到学科交叉,体现着人类本性无法安分守己,这种不安分守己会将人类带往何处?不得而知。既然“人类世”是一个笑话,人类的存在意义就是在这短暂的时间中尽可能将自己的已知拓展至最大。

编辑: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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