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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华:由陌生接近永恒
0条评论 2013-03-29 09:31:48 来源: 艺术银行 作者:kk

 刘建华

刘建华

看起来坚硬,实际上脆弱而易碎。当陶瓷是以日常用品饭碗、花瓶的样子出现时,人们很容易忽视它的这些特性。不过,在看到刘建华用陶瓷做成的榔头、墨滴后,人们很难不对这一熟悉的事物产生出一种陌生感,进而关注到它这些被我们忽视的特性。这也正是刘建华想要得到的效果,在他看来,艺术家要做的正是利用自己的敏感对熟悉的事物进行新的界定,而观众能够在他们的提示下获得重新思考的机会。

“你这样拿筷子不对。”小孩子多半都得到过这样的提醒,能因为一句话将自己的习惯改过来的却不多见。刘建华是十多岁跟着舅舅学做陶瓷的时候听到这句话的,没过几天他就顺利地用最标准的姿势夹菜了。“那是有道理的,有道理我就会做。”

上初一的时候,刘建华就离开了家乡吉安来到景德镇跟着舅舅学做陶瓷,尽管舅舅、舅母对他视如己出,离家的刘建华还是很快就成了一个懂事的孩子。比起同龄人,他更擅长自己处理问题,同时也更明白自己取舍。当他15岁偶然读到罗丹的《艺术论》时,就决定离开盛产工艺美术大师的陶瓷厂去追求自己的艺术梦想。一考上景德镇陶瓷学院的雕塑系,这位获得过陶瓷界最高奖项百花奖的年轻人就将所有做陶的工具都转送给了其他工人,那时候的他认为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再接触这种工艺美术的材料了。上大学的几年,他不似其他年轻人那样迷惘,而是按照自己的规划疯狂地学习,即便舅舅家离学校非常近,他也是两周到一个月才回一次家。

大学毕业,刘建华被分配到昆明教书。那恰好是在1989年,全国都处在一种沉闷、压抑的氛围之中,刘建华也在这样的情绪里开始了自己的早期创作,这或许是他经历的第一个迷茫期。大学时期大量的阅读以及他一直关注的新艺术都开始在脑子里发酵,但是要找到一种合适的材料来表达自己模糊的思想并非易事。刘建华的早期作品明显受到弗洛伊德的影响,多是表达生命意识的半抽象雕塑。这种状态持续了几年的时间,因为不太会接活儿,刘建华只是帮别人接的城雕做放大挣钱养活自己的创作。好在昆明物价不高,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有机会尝试了大量的材料。从陶土到木雕,最后是受民间美术感染的彩色玻璃钢。

终于,1994年《不协调》系列诞生,这些用玻璃钢翻制的女性肢体和中山装的躯壳对于当时兴起的消费文化作出了明确的调侃。不过刘建华并不满足于此,单纯的文化符号似乎并不能完全反映他的内心,直到他找到旗袍,这种性感的传统服装在刘建华的眼中远远不只是一个中国的文化符号,它还映射了诸多与刘建华相关的情感。“(上世纪)60年代出生的人和‘80后’、‘90后’很不一样,青春期很压抑,那种萌动被包裹得很紧,一直没有机会释放。那时候都爱看特务片,因为里面的女特务特别性感。”刘建华边说边笑,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件作品实际上也是刘建华对于潜意识思考的一种延续。但是玻璃钢的材质却始终不能完全如刘建华的意,无论色彩还是质感都难以表达刘建华心目中性感和奔放的形象。

可以说是偶然的机会,也可以说是长期思考带来的结果。当1995年刘建华回到景德镇的时候,陶瓷再次回到了他的视野。于是,后来几年出现在各种展览上的,婀娜多姿、性感香艳的空壳旗袍诞生了。符号与材质精妙的结合使《迷恋的记忆》诞生出超越其本身的意义,人们从中读到了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的矛盾、消费文化引发的社会问题、女性与男性的关系问题……刘建华在重读自己作品时也开始做出一系列调整,以穷尽其表达的可能性。他那时只有下肢的旗袍躯干从躺在沙发上变成了装在盘子里,最后上了货架的时候刘建华戛然而止。

就是那么突然,“有一天出窑的时候之前的兴奋感全然消失了,我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完了。”刘建华非常平静地讲道。就是这样,尽管这个系列作品市场和观众接受度都很高,刘建华却转而开始了新的创作。

“陶瓷看起来坚硬,实际上脆弱而易碎。生活中也是这样,任何美好的事物都不可能长久,都会破碎。”多年来的探索早已打破了刘建华早年间对于材料的偏见,对于陶瓷重新的接触则让他对这一材料产生了全新的认识。当他放下了从前的认识,陶瓷坚硬、易碎这些矛盾的特性便进入了刘建华的视野。生活何尝不是如此,刘建华很快就将自己对于生活的见解与瓷联系起来。为了突出这种特性,2001年的新作《日常•易碎》没有了之前艳丽的色彩。作品全部由日常用品翻制而成。这当中有本来柔软的枕头,也有原本坚固的榔头,所有的事物都显得熟悉而又陌生。刘建华重新界定了自己心里的陶瓷,现在他也借由它让观众们重新界定生活中的事物。

在这一基础之上,2003年,刘建华以几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为原型创作了《水中倒影》,水中扭曲的倒影突然变成了实体,虚幻与真实的关系被颠倒了过来。这当中也有城市迅速发展带来的模式化复制等问题。“作为一个艺术家,你已经不能回避这样的问题。”从昆明搬到上海的刘建华一下子也被卷入到这个巨大的漩涡当中。2005年《你能告诉我吗?》、2006年《义乌调查》、2008年《出口——货物转运》,刘建华针对全球化、现代化做出了一系列提出问题式的作品,特别是在沪深画廊创作的《出口——货物转运》。刘建华从国外买来大量洋垃圾堆放在画廊的作品不光将中国发展模式的问题放上了台面,也将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的不平等经贸往来问题、环境污染问题推到了人们眼前,一时间国内外媒体也为此吵得沸沸扬扬。凭借着对事物高度的敏锐,对材料的精确控制,刘建华针对社会问题所作的创作总是能够引发人们的争议,也将他推向了当代艺术舞台的高峰。

就在大家都觉得他会在这条路上迈出更大的一步时,北京公社默默地举办了一个名为“无题”的展览。“当代艺术已经出了问题,展览从模式到内容都越来越刺激,却越来越难以让人兴奋。这类作品容易理解,也容易得到关注,但是艺术家到底创作了什么?”驾轻就熟的创作方式与随之而来的成功非但没让刘建华感到满足,相反让他疲惫、不安。他意识到这不光是创作的问题,也是生活的问题,“我们今天需要的不是热闹,不是喧嚣,而是抽离这些以后,一种更加高级的类似于绸缎质感的东西。”于是,在调整自己的生活节奏的同时,刘建华又将眼光投回了创作材料本身,他要找到一种独特的语言来表达他所提出的“无意义”、“无内容”。陶瓷再次给了他新的灵感。

这一次他看到的陶瓷是一个更加抽象的事物,“它本来是一团泥,经过高温变魔术一般地成了一个坚硬的实体,变成了瓷。”刘建华说,这个过程本身是抽象的,清代以前,瓷器是有着宗教、祭祀功能的,在审美层面也有抽象的地方。于是刘建华创造出了一个安静的空间,瓷器的形体被最大限度地简化,它们再次以一种陌生的形态出现在人们面前。这些扁平的面孔不再具备器皿的现实功能,它们被固定在朱红色的墙上,就像是古代遗留的文物,整个展厅弥漫着一种静谧而诡异的气氛。有了这一宣言一样的展览,刘建华开始沿着这个方向继续他的创作。 

“地平线”展览中他展出了盛着红釉的《容器系列》,简单抽象的《纸》、《骨头》等;尤伦斯的展览上他又展出了满墙的《墨滴》。这些作品整体上呈现出一种抽象的形态,每一个又都来自某些现实的物品,带着一定的温度。它们往往出现在一个独立而空旷的环境当中,让人浮想联翩,却又难以抓住任何一个明确的所指。想要再用《日常•易碎》里的语言模式去理解这些作品已经不再可能。在刘建华的手上,陶瓷已经再次变换了它的模样。这一回,它所营造的是一个整体的场域,观众们在毫不知情的时候就被拖出了嘈杂的世界。

为什么一定要有某种符号,某种明确的指向呢?刘建华举起工作室里一块白色的陶瓷问:“你看这像什么?”那是一块蓬松的瓷器,由无数细小的结晶组成,或许是一块将化的雪,当它们铺满一片空地的时候,或许也是刘建华说的喧嚣之后绸缎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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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洪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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