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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史上的萨满师──约瑟夫·博伊斯的“人智学艺术”
0条评论 2013-09-17 18:08:10 来源:豆瓣网 作者:宋国诚

博伊斯与小约翰

博伊斯与小约翰

解放人类是艺术的目标,对我而言,艺术是关于自由的科学。   

——约瑟夫·博伊斯      

约瑟夫·博伊斯(Joseph Beuys, 1921-1986)是20世纪行为艺术、偶发艺术、装置艺术和观念艺术重要的代表之一。他彻底打破了艺术与日常生活的藩篱,认为一切生活世界中的素材都 可以作为艺术媒介和观念物件来表达特定的理念。博伊斯始终认为,创造力并不是艺术家的专利,艺术并不只是艺术家的作品,而是一切人的生命力、创造力、想像力的产物,在此意义上,博伊斯宣称“人人都是艺术家”。

艺术创作与生命救赎      

说人人都是艺术家并不是指人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而是指 人人都具有使自己成为艺术家的创造力。将潜在的创造力转化为艺术品,通过将一切生活物件挪用、塑形、装饰成为可用性的艺术媒介,就可以通过行动将一切艺术 媒介理念化、象徵化、审美化和艺术化。博伊斯将艺术媒介扩展到一切物件与行动,取材于生活并形塑生活,人们因此称为“扩展的艺术观”(Erweiterter Kunstbegriff)。博伊斯还认为内在的眼睛比外观的形式更为重要,艺术既不是上层阶级的剩餘玩物,也不是市井小民的通俗装饰,而是通过观念的昇华和价值的雕塑,来表达人类的精神价值和形上美感,人们因此称之为“观念艺术”,然而观念艺术不是一种思维或冥想,而是行动,一种内在直观与精神视觉的外显行动。      

约瑟夫.博伊斯1921年5月12日生于德国的克雷费尔 德(Krefeld),一个位于德国西部北莱茵─西伐利亚州的港口城市。博伊斯的家乡在克莱沃(Cleve),父亲是一位乳酪厂厂主,全家信奉天主教。高 中毕业以前,博伊斯曾经逃学加入一个到处流浪表演的马戏团,在团内从事打扫和饲养动物的工作,也曾在当地一家以天鹅为品牌的植物炼油厂打工。博伊斯深爱家 乡的田野生活,常常在田野中进行动物观察、植物採集和科学摘记,这些童年记忆:天鹅标记、油脂產品、林中小鹿、田间野兔,以及在马戏团里与动物的亲密接触 和生活,都成为他日后艺术创作的主要素材。二战后,博伊斯进入杜塞多夫艺术学院(Dusseldorf Academy of Art)学习雕塑,在此期间,博伊斯曾经经歷一段穷苦潦倒、苦闷不安的日子,曾经设想要把自己关在一个漆满柏油的箱子里,想要终生隐居西藏。1961年波 依斯受聘为该学院教授,但显然与僵化的学院体制始终格格不入,1972年因为一场“占领学院事件”遭到解聘。在政治上,博伊斯是一个激进民主主义者,他创 建了“德国学生党”,宣扬公民自决和绿色政治。1986年因心臟病在荷兰逝世。      

1940年博伊斯应召进入德国空军,担任JU87轰炸机的领航员。二战给博伊斯带来重大的创伤,破碎的弹片终生没有从他的身体中清除,他被割除了胰臟和肾臟,脚伤终生没有获得復原。   

1943年冬天,在一次拦截演习中博伊斯的飞机遭俄国砲 弹击中,坠落在克里米亚(Krim)。当地的韃靼人从雪堆中把博伊斯救起,带进帐蓬内,用动物脂肪和毛毯让他保暖,把博伊斯从死亡的边缘中救回。这场濒临 死亡但获得救生的歷程,一个在空中执行杀人任务但坠落后竟蒙受“野蛮”民族的拯救和照料,这一强烈对比,一种良心的重击和醒悟,使博伊斯彻底认识了“生死 无界、心物不二”的生命哲理。从此以后,他坠入一种人神合一的神秘主义,决心致力于艺术救赎和艺术疗治的创作路线,一种通过艺术实现生命救赎,展示人类最 真诚的博爱精神,成为他艺术创作的核心理念。      

全新的艺术范畴:塑造理论      

1953年博伊斯开始他的创作与展览生涯,首次展览开始于收藏家凡德格林登兄弟(Franz Joseph and Hans van der Grinten)所属的乡村农庄,此时博伊斯的作品以素描和木刻为主,其中素描作品完全与传统的“形体描绘”不同,而是表现思维的轨跡、意志的伸展、内心 的流动。1960年代以后,博伊斯成为“激浪艺术”(Fluxus)的健将。博伊斯的作品受到德国哲学家鲁道夫.史坦纳(Rudolf Steiner)“人智学”(Anthroposophie)深刻的影响,人智学不等于人的智慧,而是“对人的本质的意识”,其目的在针对意志的转变、认 知的经验及时代命运的共同经歷,提供心灵一个意识的方向,亦即给予一个“智慧”(Sophia)(註1)。史坦纳的理论涉及了人类的心智能力与认知世界的 观念,他把人的身体分为三个面向,分别是意志、感情与思想,并分别对应于身体、心灵与精神;他的人智学通常以一种“三角行为架构”为表现形式,意志的能量 蓄积于底部(足),感情则以足部到头部之间的身体为运动和传导,头部以上则是形上理念的中枢。这种“身体的宇宙化”观念,使博伊斯获得了“物的象徵化”的 艺术灵感,他努力从各种物性材料中挖掘伦理隐喻和象徵意义,从中提鍊人类“在世性”的超验感知,获得一种对社会病象迂迴式的批判性介入。在此意义上,赋予 物相以人类主体意识的印记,就构成了博伊斯的“塑造”理论,亦即通过“人类智能”与“物体能量”形塑性的结合,建构一个人物共享、人神和谐的新世界。

基督的二次復活      

然而,在博伊斯看来,人类心灵意识的方向在当代已变得曖昧不明,这是一个“人智堕落”的时代,因为人类已失去与自然万物共生互享的博爱意识,放纵自身于科技傲慢和文明主宰的虚幻假象,失去生命伦理的热能,陷于 自我异化的与世隔绝的状态。在题为“奥兹维兹的抗议行动”(Auschwitz demonstration, 1956-1964)的装置艺术作品中,博伊斯将乾扁的肉团、枯死的老鼠、发霉的香肠、焦黑的十字架(它象徵四百万死于集中营中的尸体),放在一个橱窗 中,通过物的联想,藉以唤起人们对纳粹暴行的记忆。实际上,作品本身不只是对纳粹暴行的回忆式再现,而是将纳粹主义表现为人类精神史上的“痲疯阶段”,警 惕人们防止一种“思想集中营”的再次出现。

在1963年“欧亚西伯利亚交响曲第32 章”(Eurasia Siberian Symphony)的作品中,一个三角木架支撑著一隻死去的兔子,背景是一面黑板,黑板中间写著“EURASIA”的大字,字体重叠著一幅断裂的十字架, 黑板底部分别写著毛毡(Filz)和油脂(Fett)的温度。这项作品的寓意非常深刻而晦涩,断裂的十字架意味著欧亚之间地域的分离、种族的区隔、宗教的 衝突,实际上它象徵著世界的分裂和伦理的式微。以被木架穿透和支撑为造型的兔子,象徵著死亡与牺牲,但实际上,兔子并不是指一个动物死尸而已,牠横掛在断 裂的十字架前,象徵著救赎与復生。兔子具有“基督肉身”的寓意,牠被钉在断裂的十字架上,意味著人类吁求“基督的第二次復活”,意味著人类歷经两次大战后 急需“最后的復原”。黑板左下角“Temperatur”一字,字意上指热能、温度、热量,实际上是“爱”的观念经由艺术性的扩展而获得精神进化的表现。

在日耳曼神话中,兔子是“春神”的代表,象徵著大地春 回、万物重生,在埃及神话中,兔子由于机灵和敏锐而成为女神“乌奴特”(Unut)的守护神,在中国神话中,“玉兔”与嫦娥生活在月亮中,意味著安寧、和 平与永恆。作品旨在表达“道成肉身”的哲理,吁求一种弭平地域、超越和解、大同一家的愿望。博伊斯正是借用兔子的物性能量:敏捷快速的奔跑、丰富的繁殖 力、草食温和的个性、洞穴群居的习惯,诱导人们通过对“兔性歷史”怀旧式的自我谦抑和反省,来表达一种天地合一的崇高理念。      

註1:曾晒淑,《思考=塑造:Joseph Beuys的艺术理论与人智学》,台北:南天,1999,页27      

博伊斯创作的来源多半来自他童年的田野生活、多次重覆的 精神幻觉和二战坠机获救的经验,并将之揉合在天主教的“千禧福音主义”和一种阴性气质的“暖性”思想之上。儘管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的表现形式,但博伊斯以动 物(兔子、鹿、蜜蜂等等)、油脂和毛毡(代表热能)为创作材料,其前后对同一类型素材的偏好和藉之表达某种艺术观念之延伸与扩展的逻辑性,始终保持著某种 持续的连贯性。取材于日常、形下之物,通过艺术的装置和塑造,对之进行精神的凝视、提鍊、象徵化与意义化,经由一种“精神物理学”的艺术转化,指向一种超 越性、乌托邦式的形上理念,并最终指向对人的生存“和平至上”状态的不懈追求,正是博伊斯创作理念的核心所在。      

编辑:文凌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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