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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电影《黑豹》 只撕开了文物归还问题冰山一角
2018-03-16 09:04:47 来源:艺术品鉴官微(微信号:yishupinjian) 

《黑豹》是刚刚上映的漫威电影,如果你看过了《黑豹》,并且身处艺术圈,相信你一定对这个画面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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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人物Erik Killmonger扮演正在参观博物馆的黑人游客,他作为内应,和假装成救护人员的坏蛋,枪杀了博物馆工作人员,抢走了正在展出的稀有金属制成的非洲文物。

临走时,Erik还带走了一张非洲部落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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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对这几分钟画面印象深刻,是因为这段表演里的信息量太大了,除了文物挪用和归还,它还提出了多个现代博物馆世界里的核心问题,例如博物馆职员中的人种构成,以及“关于有色人种游客的刻板印象”。

电影里,反派人物Erik Killmonger对博物馆的女策展人说:是他们博物馆用了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获得了这些文物,而这些珍贵的东西原本应该是源自“瓦坎达”文化(Wakanda,电影虚构的非洲国度)。

中国·每年都在失去一座故宫

我国是文物流失最严重的国家之一,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不完全统计:在全世界47个国家200 多家博物馆的藏品中,有中国文物164万件,而民间收藏的中国文物大约是馆藏数量的10倍以上。

换句话说,按照最保守的统计,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至少在1700万件以上,远远超出我国本土博物馆藏品总量。


大英博物馆中国展厅瓷器展柜
大英博物馆中国展厅瓷器展柜

流失国外的中国国宝级文物

圆明园的十二生肖兽首铜像

丢失年代:186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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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生肖兽首,全称为“圆明园十二生肖人身兽·首铜像”,在当年每昼夜十二个时辰轮流喷水,俗称“水力钟”。

1860年英法联军侵略中国,火烧圆明园,兽首铜像开始流失海外,目前,牛、虎、猴、猪、马5件青铜兽首已分别在2000年和2003年和2007年由爱国人士出资抢救回国,收藏于保利艺术博物馆。

现已知鼠首、兔首2009年2月在法国一家拍卖行拍卖,龙首目前在台湾,保存完好,但短期内不会现身。蛇首、羊首、鸡首、狗首等4件仍然下落不明。

敦煌壁画

丢失年代:1920年代

大英博物馆藏敦煌壁画
大英博物馆藏敦煌壁画

敦煌壁画包括敦煌莫高窟、西千佛洞、安西榆林窟共有石窟552个,有历代壁画五万多平方米,是我国也是世界壁画最多的石窟群。敦煌经卷是指敦煌县莫高窟出土的4—11世纪多种文字的古写本。

时至今日,这些珍贵的壁画和经卷大多散佚在国外的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手中,甚至还会在国外拍卖会出现。

昭陵六骏

丢失年代:1914年

陈列在西安碑林博物馆的“昭陵六骏”,其中“飒露紫”,“拳毛騧”为复制品
陈列在西安碑林博物馆的“昭陵六骏”,其中“飒露紫”,“拳毛騧”为复制品

昭陵六骏是指陕西醴泉唐太宗李世民陵墓昭陵北面祭坛东西两侧的六块骏马青石浮雕石刻。每块石刻宽约2米、高约1.7米。昭陵六骏造型优美,雕刻线条流畅,刀工精细、圆润,是珍贵的古代石刻艺术珍品。

六骏是李世民在唐朝建立前先后骑过的战马,分别名为“拳毛騧(guā)”、“什(shí)伐赤”、“白蹄乌”、“特勒骠(biāo)”、“青骓(zhuī)”、“飒(sà)露紫”。

为纪念这六匹战马,李世民令工艺家阎立德和画家阎立本,用浮雕描绘六匹战马列置于陵前。

六骏中的“飒露紫”、“拳毛騧”,1914年被打碎装箱盗运到美国,现藏于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其余四块也曾被打碎装箱,盗运时被截获,现陈列在西安碑林博物馆。

现存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的“飒露紫”
现存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的“飒露紫”

现存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的“拳毛騧”
现存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的“拳毛騧”

南宋曜变天目茶碗

流入日本时间:古代

收藏地:东京静嘉堂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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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茶碗是宋代黑釉的建盏(福建建阳窑),是宋人斗茶用的,但是这个样子的,莫说举世无双,就连考古发现的大量瓷片中,也没发现任何一个类似的。

日本人形容这个碗,都是用“碗中宇宙”这种词,说里面仿佛是深夜海边看到的星空,高深莫测。

等等……

“埃尔金石雕”与“巨人的战役”

其实不仅中国,从1980年代开始,类似问题就已经成为全民意识里的问题。也是从那时候起,希腊政府就一直在诉求大英博物馆能够归还“埃尔金石雕”(Elgin Marbles)。

大英博物馆里的埃尔金石雕
大英博物馆里的埃尔金石雕

埃尔金大理石雕,原本属于希腊的帕特农神庙,被认为是神庙雕塑中最精华的部分。后来被英国大使埃尔金勋爵从奥斯曼皇帝手中买得了一部分石雕,将它们肢解后运回了英国,最终卖给了大英博物馆,并成为那里的镇馆之宝之一。

希腊帕特农神庙
希腊帕特农神庙

和埃尔金大理石雕相似的还有大型雕塑“巨人的战役”。

德国人从土耳其境内的派格蒙城邦运过来的大型雕塑“巨人的战役”,作于公元前二世纪。

《巨人的战役》局部 大洋之神奥克安诺斯与海神涅柔斯 德国柏林派格蒙博物馆
《巨人的战役》局部 大洋之神奥克安诺斯与海神涅柔斯 德国柏林派格蒙博物馆

18世纪左右,西欧的考古学正盛,当英国、法国人跑埃及,跑敦煌“收藏”文物的时候,德国人跑到了土耳其,在土耳其,他们发现了废弃的派格蒙城邦遗址,于是,把散在各地的雕塑碎片全部运到柏林。仿效十九世纪初,英国人建立的帕特农神殿的规模和专馆,在柏林建造了一个大馆,请来意大利人,把破碎的石头拼合起来,就是现在的《巨人的战役》。

德国柏林派格蒙博物馆 雅典娜女神与巨人的战役
德国柏林派格蒙博物馆 雅典娜女神与巨人的战役

派格蒙祭坛大理石雕刻 德国柏林派格蒙博物馆
派格蒙祭坛大理石雕刻 德国柏林派格蒙博物馆

后来,二战爆发,1945年,柏林陷落,苏联红军将《巨人的战役》作为战利品带走了。

虽然五十年代末,在赫鲁晓夫当政的苏联政府,和西德协议,最终将《巨人的战役》还给了德国,但这并不能代表所有战时获得他国文物,和平期间就一定会归还。

被修复后的派格蒙图拉真神殿遗址  土耳其
被修复后的派格蒙图拉真神殿遗址  土耳其

文物回流,路漫漫其修远兮

如今,文物追索对于一个民族和国家来说,有许多情感因素,但追索文物,需要依法追索,所以除了情怀,这实际上是一个法律问题。

对于文物原属国来说,当然认为,本国的流出文物本国拥有所有权,但文物追索,除了涉及到文物所在国的相关法律,还涉及国际法的相关规定。

埃及首次向中国归还13件文物
埃及首次向中国归还13件文物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1954和1970年通过了《武装冲突情况下保护文化财产公约》和《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国际统一私法协会在1995年通过了《关于被盗和非法出口文物的公约》。

中国分别于2000年、1989年和1997年加入这些国际公约。但 “历史上被掠夺”的中国文物不在中国签署的条约追索范围内。

追索流失文物是有时效限制的。持有自中国流出的文物者可以主张“消灭时效”。追索流失文物是有时效限制的。持有自中国流出的文物者可以主张“消灭时效”。

追索流失文物是有时效限制的。持有自中国流出的文物者可以主张“消灭时效”。
追索流失文物是有时效限制的。持有自中国流出的文物者可以主张“消灭时效”。

“消灭时效”是指因不行使权利的事实状态经过一定时间发生权利消灭或权利不受法律保护的法律后果,这是一项普遍存在于世界各国法律中的诉讼制度。

法国民法典的规定是:“一切诉讼,无论是对物诉讼还是对人诉讼,时效期间均为30年”。《日本民法典》规定其他财产权的消灭时效为20年。《德国民法典》将长期“消灭时效”规定为30年。

这就意味着,持有所谓“历史上被掠夺”的中国文物者可以依据所在国民法,取得对这些文物的财产所有权或者自行免除可能的返还或赔偿义务。中国政府在签署公约时声明,中国采用75年的返还请求时效。

召回海外流失文物的途径

故宫博物院以1800万元收购的张先《十咏图》 局部
故宫博物院以1800万元收购的张先《十咏图》 局部

通过法律途径索回

主要依据《国际流失文物返还公约》、《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和《关于被盗或非法出口文物公约》等国际公约。

采取半公益半市场运作的方式“赎回”

这有点“半买半送”的意味,猪首铜像的回归就是通过这种途径。2003年初,中华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在美国访得猪首铜像的下落,经过努力争取,美国收藏家同意转让。最终,该专项基金以600余万元成功买回文物。

由民间购买并捐赠给国家

马首铜像便是何鸿燊先生以6910万港元买下来并捐给国家的。在近些年的海外流失文物回归潮中,港澳同胞、海外华人发挥了很大作用。

国家通过市场运作机制回购

一般是参与竞拍或按市场价格买下来。比如,2002年国家文物局动用“重点珍贵文物征集专项经费”(该专项经费于当年设立,每年拨款5000万元),通过定向拍卖方式以2999万元拍下了米芾的《研山帖》。2003年,故宫博物院行使“优先购买权”买下《晋索靖书出师颂》,成交价为2200万元。

编辑: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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