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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群体领军人毛旭辉:一个不屑名利的生命体验者如何忠于艺术与生活?
2018-09-13 10:48:30 来源:99艺术网专稿 

2018年9月14日—2018年12月14日,“深度阅读:毛旭辉文献展”将于武汉合美术馆展出。展览除展示毛旭辉绘画艺术作品外,还将陈列诸多文献及其艺术生活资料,包括创作手稿、速写集、收藏书籍、往来书信、记录影像乃至音乐磁带、录音机等,以建立起一个历史语境,以帮助观者进入其中,进而对毛旭辉先生艺术面貌的形成与演变有较为深入的了解,同时映证中国当代艺术40年来的发展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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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当代艺术同改革开放一起历经了40年的发展,而毛旭辉则是这中国当代艺术发展中最具代表性的实践先锋之一,他为我们提供了研究近40年中国当代艺术发展,尤其是“85新潮美术”的宝贵资料。毛旭辉忠于生活和忠于艺术的直觉与诗意,用日日夜夜的真实感受成就艺术的伟大。

吕澎在《中国现代艺术史》中认为:“如果我们一定要为柏格森的生命哲学在中国寻找一个形象陈述人,选择毛旭辉的艺术是不会过分牵强的。”他的理由是:“毛旭辉显然代表了一批丧失‘理想’,对存在表示极大怀疑并且对未来不抱任何希望的艺术家。这类艺术家之所以能够保持画画的状态,是因为他们具有一种力量,即生存意志的力量。”在这里有一个问题,即毛旭辉是丧失理想,对未来不抱任何希望的艺术家吗?

毛旭辉——“85时期”西南群体领军人物。通过早期“身体”和后来的“身边琐物”始终坚持对“存在”的质问。是一个真正的不声不响的存在主义者。一个不屑名利的生命体验者。
——高名潞(2005)

艺术启蒙

毛旭辉在青年时代接触到艺术入门书籍后,从一名业余爱好绘画的少年工人成长为一位学生气十足的美院青年。阅读使毛旭辉对艺术的向往由萌动走向干涸,亟待更多知识灌溉。这部分展示的内容,主要是他阅读、摘录、剪贴期刊与书籍,以及他利用寒暑假进行采风考察,参观各地美术馆,游览历史文化名胜,速写古代造像,写生风土人情的作品和文献资料。

《从得胜桥看盘龙江》,23×30cm,纸本油画,1975
《从得胜桥看盘龙江》,23×30cm,纸本油画,1975

《领袖去世》,27×39cm,纸本油彩,1976
《领袖去世》,27×39cm,纸本油彩,1976

那时候的一个启发点是,发现每到星期天就有一些画家骑着自行车带着画箱,在昆明的近郊或者一些风景好的公园里画画,后来看他们画的很好玩,抱着对他们的崇拜之情,自己带着纸张也就跟着他们去画。那时候自己不知道画油画还要做底子,因为非常吸油,所以画出来的画很难看,后来通过和他们学习才知道画油画前期的准备工作。这些人也都很好打交道,他们大部分是工人,有一些是小学教师,还有一部分属于在单位上做类似美工的工作。
 
回想起来那时我感到幸运的是认识了他们中的一些人,其中一个画画非常厉害的叫老裴,他长得很帅戴着“五四”青年们都戴的眼镜,有30年代的诗人一般的感觉。那时他住在在我们单位的旁边,每天上下班我都会经过他家,透过他家的窗户看到很多油画非常吸引我,觉得特别动人。后来和他认识后就经常去他家里,那时我不大,才十几岁,他画画我就站在旁边看,有一天他和我说,“你也画画吧?你的画也可以拿来给我看啊!”后来我就拿着我的一些小画战战兢兢的给他看,他当时说我画画的基本用色都不对,比如画昆明的海棠花、樱花应该用什么样的颜色。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一点一滴的从他身上学习专业经验,那些经验对我非常的重要。
——毛旭辉

《月光下的护城河》,29×19cm,纸本水粉,1982
《月光下的护城河》,29×19cm,纸本水粉,1982

现代思潮

作为“新具像”的灵魂人物,毛旭辉热烈、偏执甚至疯狂地构建表达路径,一方面以多样化语言呈现于作品,与他大量阅读的混杂哲学和矛盾的生存境遇相关;一方面宣泄于书信和文章,笔尖下的文字串联起中国现代艺术潮流中的关键会议和运动。

大学期间,我和张晓刚用书信交流很频繁。我和他之间搭起了川美和云南艺术学院的桥梁,假期时他会带一些他们班同学的画回来,也会带一些我们的画回去。再后来基本上不带我们的画了,因为川美明显比我们强很多。但我认为这种交流是非常有意义的,因为实际上张晓刚也没有真正成为四川画派的一员,他和高小华,何多苓、罗中立都不是一个风格。其实我也不真正像云南艺术学院的模式,我们这边受形式主义的影响比较重,比如袁运生、吴冠中、丁绍光等唯美形式主义的影响。这些形式主义多多少少对张晓刚也有一定的影响。

《版面设计》,70×72cm,纸本拼贴,1985
《版面设计》,70×72cm,纸本拼贴,1985

由于张晓刚在川美的“明星班”,他们班以写实见长,我也吸收了很多他们的特点。比如我那个时候很喜欢程丛林的作品,他悲剧性的画风感染了我。我们班的画风主要受吴冠中、袁运生勾线、平涂的影响,形式感见长。经过这样的一些交流,非常有必要,反而我们之间有了一种共同的语言。后来延伸到大学毕业后我们在一起创办“新具像”、“西南艺术研究群体”,其实在精神上我们的沟通非常多。
 
在大学毕业后,使我大开眼界的是1982年北京举办了一些非常重要的展览,其中就有美国石油大亨哈默博士藏画展,他的藏画从文艺复兴到野兽派代表作都有。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我向单位请假,在答应单位扣着我工资的前提下,我才能坐上三天三夜的火车特意去北京看的展览。因为在那个时候虽然我们上学学了四年油画,但平时看的都是印刷品,从来没有看过那些大师的原作,所以有一股激情促使着我来到北京。与此同时在北京展览的还有日本版画展、德国表现主义展,看完那些展览后突然间我真正明白了很多东西,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展览对我的影响非常深远。

《红色人体》,23×14.5cm,纸本水彩,1984
《红色人体》,23×14.5cm,纸本水彩,1984

当时德国表现主义的展览画册我至今都还留着,当时这个展览看得我心潮澎湃,太强烈了,因为以前从来都没敢想象绘画竟然可以那样表达,突然我觉得那种粗鲁的笔触,强烈的主观色彩非常适合表达我内心对生活的感受,后来回到云南后,我就开始疯狂的喝酒、画画,通过那种方式表达自己的痛苦和迷茫。在艺术上,自己完全被解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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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意识到这确实是和我们过去所认识的绘画方式不一样,起码一个艺术家的态度更加独立,而不是一个创作群体,按照一种特定的政治标准画画,艺术家应该有自己的个人立场,甚至艺术家的作品可以不涉及到社会、政治,就是画普通的风景,画个人的情绪。紧接着在1983年的时候另一个更猛的展览是蒙克的个展在昆明博物馆举办,看完后我觉得自己已经真正地成为了一个所谓的个人主义画家,画自己的情绪,画自己的体验。

《夜》,31×43.5cm,纸本水墨,1985
《夜》,31×43.5cm,纸本水墨,1985

大学毕业以后张晓刚回来了,1982年年底的时候潘德海也从东北来到云南,他是一个很极端的人,据说那时他从吉林省东北师范大学毕业后,自己打开中国地图,从东北画了一条对角线刚好是云南,于是他就来到了这里。在昆明举目无亲.
 
潘德海来到云南后也很巧是,他正好分配到我母亲的单位地矿局中学做美术教师。那时我母亲告诉我,他们学校分配来一个和我一样留着长发,穿奇装异服,吊儿郎当样子的美术老师。后来我好奇就去找了他,去的时候他的屋子开着门,人却不在,但可以看到墙上挂着他很多画,当时我看完他的画后就觉得这个家伙和我们是一路人。后来我就特意约了他到张晓刚宿舍去喝酒,就这样我们“新具像”的三个主要人物慢慢的成了好哥们儿,那之后每到周末我们就约到一起抽烟喝酒,聊艺术,聊人生。因为我们当时面临的现实和困惑都一样,所以我们那时还是非常勤奋的。后来相互串门看画和我们一起聊艺术、聊哲学、聊诗歌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几个在昆明的小圈子里也就小有了名气。

1985年  潘德海、张晓刚、毛旭辉在潘德海宿舍  (云南昆明)
1985年  潘德海、张晓刚、毛旭辉在潘德海宿舍  (云南昆明)

《自画像和圆凳》,27×37cm,纸本水墨,1987
《自画像和圆凳》,27×37cm,纸本水墨,1987

1985年,由于我们的展览还没有在中国掀起多大的浪潮,我们对中国是彻底失望了,我们群体中的很多人都选择了出国,在侯文怡去美国前把高名潞的联系方式给了我,就这样我和高名潞通过书信,建立起严肃的学术交流。1986年“珠海会议”由高名潞和王广义共同策划,我受邀前去参加,当时在云南我就像个“革命者”一样,一人独身去闯广州。

《自画像》,22×15.3cm,纸本油彩,1988
《自画像》,22×15.3cm,纸本油彩,1988

到了珠海以后,看到因为艺术聚起了那么多“战友同志”,各个群体的代表都来参加此次会议,丁方、王广义、张培力、黄永砯,我们都是在珠海第一次见面,那时我才意识到我们“新具像展”已经参与到中国艺术变化的进程中,在全国也已经小有了影响力……
 
——毛旭辉

1985年 首届新具像画展在上海静安区文化馆举办,参展艺术家展场留影。左起依次为:毛旭辉、潘德海、张隆、徐侃、刘铁君   (上海)
1985年 首届新具像画展在上海静安区文化馆举办,参展艺术家展场留影。左起依次为:毛旭辉、潘德海、张隆、徐侃、刘铁君   (上海)

1986年 “第三届新具像画展” 艺术家合影 前排左起:1 张夏平 2 吴文光 3 孙国娟 4 叶永青 5李洪云  后排左起:1张华 3 邓启耀 4潘德海 5 毛旭辉 6 张晓刚 7 翟炜 8苏江华 9  杨黄莉  10 马祥生  (云南、昆明)
1986年 “第三届新具像画展” 艺术家合影 前排左起:1 张夏平 2 吴文光 3 孙国娟 4 叶永青 5李洪云  后排左起:1张华 3 邓启耀 4潘德海 5 毛旭辉 6 张晓刚 7 翟炜 8苏江华 9  杨黄莉  10 马祥生  (云南、昆明)

1988年 “黄山会议”合影  左起:1顾雄  3高名潞  4毛旭辉  5潘德海  6张晓刚  7叶永青  8栗宪庭  9唐蕾  10周彦  11董超  12蓝正辉 (安徽黄山)
1988年 “黄山会议”合影  左起:1顾雄  3高名潞  4毛旭辉  5潘德海  6张晓刚  7叶永青  8栗宪庭  9唐蕾  10周彦  11董超  12蓝正辉 (安徽黄山)

具象图式

毛旭辉的艺术痕迹即是一部日常史诗。他的题材通常来自日常生活的物品、形象和情景,这些被艺术家偏爱的部分和片断,不是即兴写生,而是艺术家敏感性和深刻性的渗透,艺术家能够从这些资源创造出一种独特的世界——一个与现实有关,又有所超越的精神世界。

《日常史诗·书架》, 27×38cm,纸本炭笔淡彩,1996
《日常史诗·书架》, 27×38cm,纸本炭笔淡彩,1996

存在不是个人生活状态的外观,也不是状态的情绪化表现,而是艺术家内心对这二者的反观和内省。所以,毛旭辉把这种灵魂的透视称为“新具像”。“具象”的意思绝不是写实再现,更不是情绪化的表现,而是寻找一种准确的象征性叙事。虽然我们常常看到他的笔触带来的激情,但是这些笔触大多是为塑造那些“物”或者母题而服务的。所以毛旭辉在艺术创作中,他用为不同的日常之物做“肖像”的方式对社会变化和个人存在进行回应。
——高名潞

《剪刀和沙发》, 20×27cm,牛皮纸本油画棒,1995
《剪刀和沙发》, 20×27cm,牛皮纸本油画棒,1995

《权利的词汇》, 55×79.5cm,纸本油彩,2003
《权利的词汇》, 55×79.5cm,纸本油彩,2003

在80年代我有很热烈地想表达人性那种生命的感觉,到整个90年代我是很冷的,我觉得那是很酷的一个时代,所以一直延续到2000年之后,从1994年开始画《剪刀》到2000年,差不多十年以后,随着生活的变化我又开始回到了自然,随着我在学校教书,注意到一些基本的东西:空间、风景、人物,其实我画了很多,只是没有太多机会展出。后来因为家庭也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比如说父母年老到他们去世,我都用作品来做了一些反映,《倒下的椅子》这些也算是对父母的一种怀念之情,所以在2011年“艺术长沙”个展上我把“一把倒下的椅子”献给我的父母……
 
——毛旭辉

毛旭辉 可以葬身之地•躺下的红色靠背椅 布面丙烯 180×250cm 2011.07
毛旭辉 可以葬身之地•躺下的红色靠背椅 布面丙烯 180×250cm 2011.07

红土恩赐

毛旭辉第一次到圭山写生是1979年暑假,拥挤的喀斯特山丘,炙热的红土之母,着民族服装赶羊进山的牧羊女,使他确认了时间可以永恒。圭山,就像毛旭辉情感盛开的宗教,无论现实世界如何流逝,回到圭山是时间的重复,是感觉和生命的重复。

《圭山写生·村口的石头房子》,44×35cm,纸本油彩,1982
《圭山写生·村口的石头房子》,44×35cm,纸本油彩,1982

回到圭山是一种时间的重复,一种感觉和生命的重复。生命其实就在几处打转转,黝黑的村民大多数一生就在百十公里的范围内——在土地上劳动,吃自己种的山里长的,睡在自己盖的石头屋里,烧着柴禾、树根、荒草、牛粪,狗是看家的……生活可以如此简单缺少变化。在圭山起伏弯曲的红土路上感觉自己在往回走,在回去……为什么就不能往回走……往前就那么正确无误?往前往后这在城里,在我生活的周围是无需思考的,我们肯定往前拼命走,我们的苦恼大多来自没有赶上某个时刻、某个项目、某个指标、某个人……快速膨胀的节奏刺激发展消费,买断、购置、贷款、班机、保险、污染、谈判、策划、黄金周旅游、品牌、核弹、石油、股价、物价、房产、税收、拍卖、手机、下载、秀场、焦点……太多这样的字眼和状态构成了城市文明,往回走是不可思议的。我的绝大部份时间是在城市消耗的,我和这里的大多数人一样,早已失去了与土地生死与共的关系。不过走在圭山的路上,拥有一种停顿,一种回去的片刻,一种重复,这是一种难得的体验。看到与城市截然不同的世界和时间感,看到阳光下如此美丽的凝固的土地和宁静的村落,在一个落后缺乏变化的地带,人也可以从容不紧不慢地活着,人也可以简单地活着。
 
——毛旭辉(2006年)

《圭山·牧归》, 28×55cm,纸本水粉,1984
《圭山·牧归》, 28×55cm,纸本水粉,1984

确实有时候我觉得有一种经历了很多的感觉,怎么一个艺术家会经历了那么多时代的变迁,从我十岁开始,然后整整的十年发生了太多价值观的变化,伟大偶像的离去,当年我们是那么真诚和热情地在崇拜的一个人物,后来又转变为开放的时代,我们一下子接触到世界人类的很多的价值观、文化的多样性,然后从最初的这样一种兴奋和理想主义狂热之后,我们又遭遇了市场化国际接轨的进程,然后又经历了艺术市场的井喷,比如从2004年——2007年市场的狂热,甚至有一些时候还有一点粗俗和肤浅,经历过这些一个阶段,然后又是看到了艺术市场的衰落,所有这一切的变化,我觉得似乎让中国的当代艺术成熟起来,因为他不经过那么多的磨炼和变化,还是比较肤浅的。经过“文革”及对它的反思,对人性的复苏到理想主义,到理想主义的破灭,然后又是市场国际接轨,现在很多艺术家是专门参加大展的艺术家,像我这样的艺术家已经很少了,我却还在守着一块家园,守着自己的内心,已经是很老的艺术家了……

——毛旭辉

艺术家毛旭辉
艺术家毛旭辉


展览预告

“深度阅读:毛旭辉文献展”

展览地点:合美术馆5、6、7号厅(武汉市洪山区野芷湖西路16号)

展览时间:2018年9月14日—12月14日

开幕时间:2018年9月14日(星期五)16:30

出品人:黄立平

学术主持:鲁虹

策展人:张光华

注:图片感谢合美术馆

编辑: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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