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注册|收藏本站99首页|新闻|展览|拍卖|收藏|专栏|特色|人物|书画|机构|出版|版画|招聘|上海站|成都站|English
主持人董浩的真实生活:收藏才是主业
0条评论 2014-04-17 10:28:38 来源: 中国新闻周刊  作者:邱栎洁

董浩

董浩

与董浩相识在七年前,之前同大多数人一样,我习惯性的给他贴上“著名主持人”、“董浩叔叔”等标签,不过这些印象在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迅速被颠覆:当时在一友人家,董浩同一行文人墨客一起喝美茶、聊艺术、话人生…直爽、健谈的他很真性情,聊到尽兴时随手拿起笔墨开始挥毫,从那一刻起,我方才得知他的另一身份--书画家。原来董浩的父亲董静山在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已是京城著名书画家,而他幼承家传,五岁起习画…当人们为之惊讶时,他总是爽朗一笑,调侃自己其实是美术老师出身,众所周知的主持工作实际是他的副业。

董浩人缘极好,所到之处必有友人簇拥,他喜交友,尤其是文人墨客,闲时常约上三五好友切磋画艺,同时收藏也是他们相聚时场场不落的话题。了解董浩的人都知道画画和收藏是他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对孪生兄弟,不过鲜为人知的是这背后的渊源,董浩也极少向人提及,过去他对此类的采访邀约均婉拒,但念在与我多年的交情让生性耿直的他多少有点抹不开情面,最终答应与我们会在他位于琉璃厂东街中国书店的工作室,向我们毫无保留的打开了话匣子…

出身名门却历经人生几度秋凉

“我出生在一个这样的家庭:我祖上是历任江西总督、湖广总督和兵部尚书的董卫国,官职一品,康熙年间在唐山安了家。父亲董静山在解放前是北方的建筑大王,不仅在生意场上风生水起,而且喜做善事,比如抗战八年,举家南迁到云南,为给当时的飞虎队提供方便,他在云南专门修了机场和道路。父亲喜交朋友,印象里小时候家里的房子像<<家春秋>>里描述的一样:几进大院、亭台、楼阁,而且总是很热闹,家里三天一小请,五天一大请,院里总有人吹拉弹唱,往来也无白丁,许多当时著名的文人骚客,如梅兰芳等都是家里的座上宾。父亲在他三、四岁时开始作画,所以他身份较特殊,除经商外也画画,著名书画家陈半汀先生等都是他的好朋友,父亲好收藏,尤其是书画,那时荣宝斋一有好藏品都会给父亲送过去”。

“可解放后一次次的运动使得家道中衰,父亲有点想不开,毕竟是个文化人,无法理解为何为社会做出许多的贡献的自己竟落得如此下场,于是在我四岁时,他身体突然出现问题,三天之内暴毙,父亲去世后,家境逐渐衰败,孤儿寡母艰难度日,总是靠卖变卖家产过日子,住的房子也变得越来越小。妈妈总跟我讲‘人生是变化莫测的’,她出身大宅门晚年却不得不靠做手工活养家,记得我写过一篇散文《妈妈不睡》,印象中她总是不睡觉,静静的在那里织毛衣,只为让我每天早上准时吃上两个鸡蛋和两个油饼,喝上一碗豆浆。她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使我感受不到生活的艰辛”。讲到这里,董浩满眼温情,仿佛回到那充满爱的时光,随后他指了指桌上的笔墨,说道:

“我从小学画画,不过烙在我灵魂深处的有两件事--除了画画就是收藏。众所周知我父亲是个大藏家,而且我们整个家族都有收藏习惯,父亲去世后还是留下不少藏品的,其中文房四宝居多,记得小时候玩跳房子,因为买不起笔,就偷偷把家里田黄石印章拿来画房子,那颗田黄石上雕刻着狮子,等我妈妈发现的时候,印章上狮子屁股已经被我画没了。有时妈妈会背着姐姐拿出一个大漆盒给我看,里面装满了翡翠,玉器,田黄等,后来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抄家,多数的藏品都在那时候毁掉了”。

提及这段历史时董浩言语间并没有一丝伤感和遗憾,“可能我性格随我妈妈,天生乐观,再加上她从小教育我,人要适应环境,身外之物不可强求。在那个时期家里不敢继续保留那些藏品,我和妈妈连夜把它们处理了。当时我在前面侦查,妈妈在后面跟着,没人的时候我们赶快把那些藏品埋掉了”。说完他哈哈一乐,笑称自己当年像个小侦查员。

与生俱来的收藏习惯

董家历经几次历史变革后,祖上留下的藏品也淹没在历史大潮中。“父亲当时的藏画烧了三天三夜,不过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身外之物可以烧掉砸掉,但渗透在我血液里的情结是无法泯灭的,当环境与条件允许时,深埋在我骨子里的收藏习惯就会开始生根发芽”。也许之前的话题让气氛有些严肃,董浩喝了口茶,语调迅速调整到大风车里“董浩叔叔”的模式,轻松的向大家聊起自己重新涉足收藏领域的轶事。

“八十年代末,我开始做播音主持工作,那时经济较宽裕,闲时会去逛潘家园,那时候的潘家园还是垃圾站,经常与我同行的还有林子风夫妇、书画家李铎夫妇,还有当时的中国文物收藏委员会主任刘东瑞先生,刘先生他笑称自己一弯腰就是犯错误,但我不算犯错误,所以他一弯腰我就抢。我的第一件藏品就是在他们的陪同下买的,当时刘东瑞捡了一块小玉环、红色玛瑙。那天津老农开价50元,我就拿过来了。刘东瑞说:不行,你该给200元,否则就是欺负人家了。买完后,刘东瑞告诉我,原来这是以前酋长才能佩戴的。那次我带了5800块钱,加上我手脚比较快,刘东瑞手指的东西,全被我先买下来了,不一会就把5800元都花了。而林子风他们都还走在后面,这下李铎先生终于急了:‘这不是欺负老年人嘛’”!

“我和太太是恩爱夫妻,她不太支持我去逛潘家园,我也尊重她的意见,所以有时即便碰到自己喜欢的藏品,也得它们擦肩而过。不过我偶尔也会倔强,但后果很严重…”满屋又响起了董浩爽朗的笑声,性格外向的他并不介意跟大家分享这段糗事。“记得在2003年的时候,我实在犯瘾想去逛潘家园,终于取得太太同意及陪同,当时她在车里等着我,我独自进去逛,虽然兜里只有200块钱但也逛的不亦乐乎,我喜欢跟人聊天,一聊就忘了时间,等我出去找太太时她早已开车走了,那时那景让我毕生难忘:冬日的黄昏,刮着西北风,我拎着用兜里仅有的200块钱买的两个山西民窑青花的醋坛子站在路边,许人认出我并关心到‘老董,怎么不还不回家啊?’我说‘没事儿,我等人。’当时我身无分文,打电话给太太,她手机关机,万般无奈下只得硬着头皮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您认识我吗?非常抱歉,我身上没钱’,好心司机认出我了并免费送我回家,到家后我累的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就起不来,更无颜面对太太了”。

董浩的这段经历引得一屋子的人哄堂大笑,多年的播音主持经历使得他很善于调动现场气氛,看大家还在兴头上,董浩继续自嘲着

海外“淘宝”轶事

董浩的女儿前些年在英国念书,为参加在女儿的毕业典礼,他推掉三场晚会的主持工作,在伦敦住了一个月。“众所周知,伦敦是世界艺术之都之一,伦敦城市的分量都是由文化堆积起来的,各种各样的博物馆,便是一例。进入伦敦,犹如进入了博物馆的丛林,目不暇接:大英博物馆、国家美术馆、国家历史博物馆等坐落在伦敦的各个街区,都是免费开放,特别是大英博物馆,里面中国馆的藏品占据了好几个大厅,中国文物在大英博物馆的藏品多达23000余件。展品从商周的青铜器,到唐宋的瓷器、明清的金玉制品,应有尽有,不胜枚举。有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我当然不能错过,所以当太太和女儿都在外面大采购时,我在大英博物馆的中国馆呆了五天,只带了个速写本和太太分配给我的40英镑,吃喝拉撒都在那儿,每天看不同类型的展品,遇到喜爱的藏品或场景,就会掏出速写本时不时画上两笔,让许多人误以为我是大艺术家”。

“在大英博物馆对面有许多古玩店,去完博物馆我都会去那一排古玩店逛一逛,古玩店的老板一般是上了年纪的英国人,绅士模样,抽着烟斗坐在角落里,观察着来店里的每一个人,我一进去总让人以为大买家来了,其实我兜里只有40英镑”。说到这里董浩很开心,表情得意的似乎默许了大不列颠的绅士对自己身上有中国“贵族”血统的认可。“一天我看到有个店里摆的唐三彩,拿在手上仔细端详,怎么看都像真的,于是就跟太太要钱准备买,这时女儿就提醒我最好货比三家再作决定,于是我连续转了十家古玩店,发现每家都有一样的唐三彩,后来听业内人士的点拨才知道这些唐三彩都是批发的”!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后,董浩坦然的说到:“我敢说收藏圈没有人未走过眼,我不觉得这样很丢人。另外不能以为海外的藏品都是好的,出门就可以捡到漏,所以去海外淘宝心态要好,不然在那样的氛围中很容易上当受骗。不过,那次逛英国的跳蚤市场,也遇到过一个很不错的瓷器,只可惜对方要500英镑才肯出售,而掌握财政大权的太太无论如何也不肯拨款,眼看着这个捡大漏的机会溜掉了”,说到这里,他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一丝遗憾…

以画养藏,以藏会友

董浩幼承家传,五岁起习画,擅画京剧人物,其作品多次在全国各地办展,被国防部、中国美术馆等单位及个人收藏。“我有个优势,因为工作的关系可以走遍大江南北,我一年有大半年的时间在外地,许多外地藏家喜欢我的画,我就画画送给他们,而他们就拿收藏品回赠我。特别是近几年我去安徽比较多,我画京剧脸谱系列在徽州较受欢迎,所以我去那边淘了不少好东西,安徽的藏家一有好藏品就给我留着,他们也不收我钱,只求我两张画。目前我家的藏品量很大,虽不见得有多精,但我很珍惜它们,因为每件藏品反应除了他们对我的尊重和喜爱,记录我们友情的点点滴滴”。

董浩喜爱收藏玉,因为他认为玉有种君子的精神,从玉器中可以学到内敛、亲和的人生态度。而他手上总是戴着一串玉质的手串,采访过程中也在不断的把玩,乐于分享的他给大家展示了下这件手串。“这件手串我戴了三年,至今都不清楚这具体是什么料,只是因为我骨骼大,恰恰它不勒我,戴着很舒服,我观察到它经常会有变化,里面有红丝,包浆很好也很润,人们常说,玉养人、人养玉。你会觉得跟它是有交流的,而一旦交流起来,玉脉也在走,很奇怪的。有次去香港出差,一个香港老太太要我20万卖给她,被我拒绝了,因为我感觉它和我有缘,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给别人”。

“喜欢玉的另一原因是随父亲,他喜欢收藏印章,小时候我常看到的藏品就是那些玉石的印章,所以我有一些情结在里面。我收藏玉器的标准是以料为主,后是工,再是年代。另外从收藏价值来说,玉比较接近我们现代人审美的价值观点”。

认识董浩的人都知道他慷慨大方,人缘极好。“以藏会友是让人非常愉快的事情,我和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一起谈收藏,即便是互换藏品,也从不去计较藏品的价值,最重要的是一份情。比如我的许多朋友知道我喜欢新疆和田玉的籽料,有个新疆友人就给我送来一块,只为求我几幅画。我在十几年前有一个助理,人长的很漂亮,我笑称美玉送美人,就把我一个非常好的羊脂玉送给了她,等想起这件事的时候,美玉连同美人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既然答应别人,君子一言就驷马难追了”。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由于董浩父亲当年在京城书画界和收藏界的地位,著名书画家韩美林,吴作人、李苦禅等先生都是他的世交,但董浩从未跟这些名家求过一张画。问及缘由,董浩淡淡的说:“可能骨子里的天生不习惯跟别人要东西,再者先生们非常照顾我,我很敬重他们,体会到画画并不像常人所想象的那般轻松”。

董浩极少提及书画收藏,这其中更深层的缘由他并没有轻易的表达出来,在谈及自己为何偏爱创作京剧人物时他表现出了整个采访过程中难得的严肃,我们似乎从中可以听出一些端倪。

“我画京剧人物是有一个情结的,父亲当时不仅是书画家,收藏家,同时也是京城名票,非常爱听京剧,而我本身从事主持人这个职业也算是台上人物,粉墨人生如同戏剧,你方唱罢我登台。再过三四年我就要卸妆回家了,之后会新人代替我,最终我是功德圆满的光荣谢幕,还是难逃被人踢下台的厄运,或是其他无法预料的结果,都不得而知的。就像我父亲,前大半生风光无限,晚年落寞离世,自己最钟爱的书画藏品一件未带走,之后付诸于火炬的场景至今我还清楚的记得,这很让人痛心,说到书画收藏,我个人感觉是有点吃顶了”。

说罢他走到挂在工作室自己的书画作品面漆指到:“大家欣赏我的画,得先看懂我写的跋,那里面充满了我对人生、对社会的一些看法,比如说我曾经提的跋写到:‘谁是忠臣?退了位的皇帝心里才明白;谁是好老伴?等走不动的时候才知道’。人生就像一台戏:台上锣鼓一响,大幕一拉,大戏开场,各为其主,打成一团,杀声四起,练家一身大汗,看家瞠目结舌,当观众还在为台上人物的爱恨情仇唏嘘不已的时,台上的师兄弟演戏结束早已找一个小馆儿各自碰杯了,所以这看不透的戏不就是人生么”。

结语

董浩笑称自己冥冥之中走向了同父亲相似生活轨迹,闲时画几笔但不靠画养家;收藏也只是图个其中之乐。不经意间拥有了魏晋南北朝的文人骚客般的心态“文玩,主要是在于玩,而不是拼命。我现在想想,比我父亲活的开心,不为名利所累,生在太平盛世,有机会好好的玩,等到我离开地球一刹那,也一定是笑着离开的”。

编辑:admin

0条评论 评论

0/500

验证码:
新闻热线:010-51374003-809/818/808  主编信箱 Email:art@99ys.com 客户投诉
编 辑QQ:1173591114 地址: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2号798艺术区01商务楼2010室 邮编:100015 99艺术网
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号:文网文[2010]179号 京ICP备19027716号-1
版权所有: Copyright 2004-2008 北京久久弋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常年法律顾问:

京公网安备 11010502038436号

(0)
(0)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