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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利秋拍精品】方力钧《系列一(之五)》:国际当代艺术视野里的“中国符号”
0条评论 2016-11-01 16:03:50 来源:99艺术网专稿 

在方力钧九十年代初期创作的油画作品中,对于自我价值的深深诉求第一次通由艺术的方式迸发而出。版画系毕业的方力钧在1990-1991年间第一次尝试以油画为创作媒介,作“系列一”作品七件,创造了艺术家个人乃至整个中国当代艺术史上最具国际知名度和代表性的“光头”形象。《系列一(之五)》即为其中一个极具典型性的作品。在它们身上,方力钧以视觉对抗的方式冲破着以往社会所赋予他们的教条主义,更见证着以泼皮、无聊的方式建构新的价值模式,从而实现自我拯救、自我排解的积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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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力钧 系列一(之五 )布面油画 81.3x100.3cm 1990-1991年作

出版:

《刘炜 方力钧作品展》手工画册 内页
《中国前卫艺术》 P116 柏林世界文化宫 1993年版
《中国前卫艺术》 牛津大学出版社 1994年版
《九种人生:新中国先锋派艺术的诞生》 P144 Scalo苏黎世 2006年版
《今日中国艺术家:方力钧》 P89 河北教育出版社 2006年版
《中国油画家全集:方力钧》 P41 四川美术出版社 2006年版
《湘江北上——谭国斌当代艺术博物馆收藏集》 P56 湖南美术出版社 2014年版

展览:

1992年 刘炜 方力钧作品展 首都博物馆 / 北京
1993-1994年 中国前卫艺术 鹿特丹艺术展览馆 荷兰 / 牛津现代美术馆 英国 / 欧登塞艺术厅 丹麦 / 柏林世界文化宫 / 德国
2014年 湘江北上——谭国斌与中国当代艺术 谭国斌当代艺术博物馆 / 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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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出版:《中国前卫艺术》柏林世界文化宫 1993年版

所有敏感的艺术家几乎都面对一个共同的生存难题,即生存的现实被以往各种文化、价值模式赋予的意义在他们心中失落后,统治他们生活环境的强大意义体系,并不因为这种失落而有所改变。但在对待这个难题上,“泼皮群”与前两代艺术家发生了根本差异,他们既不相信占统治地位的意义体系,也不相信以对抗的形式建构新意义的虚幻般的努力,而是更实惠和更真实地面对自身的无可奈何。拯救只能是自我拯救,而无聊感,即是“泼皮群”用以消解所有意义枷锁的最有力的办法。

而且,当现实无法提供给他们新的精神背景时,无意义的意义,就成为他们赋予生存和艺术新意义的意义,就成为他们赋予生存和艺术新意义的最无奈的方法和作为自我拯救的最好途径。他们抛弃了此前艺术中的理想主义与英雄色彩,把“伤痕美术”和“85美术新潮”时期艺术家对人的居高临下的关注,放回到自身周围无可奈何的现实,以平视的角度看待人生,用泼皮的方式去描绘自己及自己周围熟视、无聊、偶然乃至荒唐的生活片断。这种视角的转换,极敏感地把握了当下中国普遍的无聊情绪和泼皮幽默。

——栗宪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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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 方力钧

随着“新生代”在八十年代末的崭露头角以及“后八九”时代的到来,上世纪九十年代在中国当代艺术格局中开始具有了普遍的、游世的解构主义特征。它游离于传统状态下意识形态对于艺术的控辖,疏离于西方文化刺激下现代艺术的恣意疯狂,而是于自认为无从改变的无聊生活和庸常现实面前,建构着自己的堕落、冷漠、无奈、讥讽,甚至是泼皮。在这其中,“政治波普”、 “玩世现实主义”和“艳俗艺术”共同构成了九十年代的艺术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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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以王广义的《大批判系列》为代表的“政治波普”
中:以方力钧、刘炜为代表的“玩世现实主义”
右:以及对“农民式的暴发趣味”进行仿讽的“艳俗艺术”
三者共同构成了90年代初中国当代艺术的实验性图式

1980年,方力钧进入中等美术学校学习艺术时,正值中国开始对外开放。无论社会还是艺术,都出现了对文革及其艺术的反省和批判的思潮。这使他看到与他幼年接触的文革艺术不同的东西。知青代艺术家的写实主义风格,给他留下了更深的印象,这是一个中等专业学校的学生,在那个年代所能接触和受到影响的有限的艺术信息,这使他在校期间更迷恋于对写实技巧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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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力钧早期人体习作 61x48cm 1987年作

1985年,他进入中央美术学院时,正值文化批判热兴起,西方现代思潮的涌进。美术界开始轰轰烈烈的以全面借鉴西方现代艺术为标志的“85美术新潮运动”。其时,方力钧20多岁,见证并置身于这场对于中国当代艺术而言可谓“革命性”的运动之中,让他从中窥得了西方主义思潮影响下的中国艺术的各种可能性。同时,“85新潮”的悲惨结局亦让处于青年时期的方力钧在价值观上产生了莫大的震撼——善、恶、好、坏、真理等这些价值的模糊甚至颠倒,对于他心灵的冲击不可谓不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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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新潮”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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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肖玉《东方》布面油画 45x65cm 1985年作

1992年2月,栗宪庭在香港中文大学刊物《二十一世纪》上发表文章《当代艺术中的无聊感——玩世现实主义潮流析》,首次提出“玩世现实主义”,并将方力钧、刘炜的艺术风格作为“玩世现实主义”最为典型的代表。一个月后,“方力钧、刘炜画展”在北京艺术博物馆开幕,成就了“玩世现实主义”在大陆的首次正式面世。从此,方力钧成为“玩世现实主义”艺术最名副其实的代言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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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 “方力钧、刘炜双人展”手工画册 封面及内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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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首都博物馆,方力钧和刘炜在展览开幕式上
左前宋永红,右一为徐仲敏,右二为李海滨,右三杨东

同样的时空总会在不同的人身上留下不同的痕迹,也会生化出不同的反应。对于方力钧而言,曾经的生活经验构成了他艺术原点的最初原因。成长于被划分为“富农”成分的家庭之中,让他自幼于集体主义偏见极为恐怖的年代中,饱受着社会对于他们的压制和诋毁:父母因家庭成分屡屡被迫调换工作,时常被抄家,经常随爷爷逃回老家……以及文革浩劫中人们丧失理智的疯狂,武斗频繁,群架不止,还有一些人意外身亡的悲惨情状。所有这些都清晰地留存于方力钧的记忆之中,不断发酵,并最终在他的艺术创作中做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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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时期受到批斗的人士需剃光头、游街,而群情激动的“先进群众”所留下集体无意识的狂热状态,给童年的方力钧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视觉震撼和心理影响

1990至1991年创作的《系列一(之五)》属于方力钧最早一批的黑白油画创作,同时也是其中的成熟之作。相比于之前的素描作品,“光头”形象从农民转向于当下的都市青年身上,并常常与自己的形象建立起某种自画像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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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力钧创作的第一批油画“系列之1-7”
其中光头形象成为艺术家本人乃至整个中国当代艺术日后最具标志性的图式之一
红框所示为本次上拍作品《系列一(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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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北京杂种》中真实且深刻地还原了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北京街头青年的“泼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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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剃短头发的方力钧

彼时,虽借住于他人家中,条件艰苦,却始终保持一份玩世不恭的“泼皮样”

画面中,方力钧以无笔触的方式塑造出两位被放大的“光头”年轻人形象。他们身着在当时相当时髦的衣服。两副面孔上交织出异常复杂的情绪:右侧的青年微微向上仰视,嘴角边露出浅浅的微笑,仿佛是在对着天空发呆,却在其中隐隐流溢出无奈的神情;对于左侧的人物,方力钧则以夸张、变形的手法奕奕生动地刻画出那位青年讥诮、冷嘲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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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一(之五)》(局部):右侧的青年微微向上仰视,嘴角边露出浅浅的微笑,神情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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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一(之五)》(局部):左侧的人物,在方力钧以夸张、变形的手法下,形成了讥诮、冷嘲的人物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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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一(之五)》(局部):眼神的对比透露出两个人物皆然不同的心理状态与性格特点

在他们之间,共同建构出九十年代处于社会边缘的青年在思想解放初期渐次形成的“玩世”和“泼皮”意识,也显示出人们在回望过去那个充满着政治高压的年代时,所透露而出的、“冷眼看世界”的心态。方力钧将身边人日常的形象巧妙地借鉴到人物造型的艺术化创作中,在略带超现实意味的笔触下,熟悉的人物细节与夸张、变形的表情状态形成了极具戏剧张力的画面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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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力钧早年绘《于天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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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一(之五)》(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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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一(之五)》(局部)

朋友“光头、小眼、厚唇、肥颊”的形象被艺术家巧妙地借鉴入作品之中,从而使得画面中的人物形象即新颖又熟悉,即幽默又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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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一(之五)》(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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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力钧朋友伊灵作品

黑白油画的显影方式让这一刻瞬间产生了某种“永恒”的定格意味,同时也似乎是对过去那个阴郁时代的回忆。此外,背景中飘着云彩的天空则刻意将人物抽离出现实的背景,并暗示出人们对于“解脱”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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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一(之五)》(局部):黑白及灰色的运用让背景中的天空显得极其不真实,从而抽离了“现实信息“对画面的干扰,使得人物与环境的关系更为纯粹

上世纪80年代,在教条的意识形态影响下,“光头”的形象极易与犯人、危险分子、反抗叛逆等负面形象联系起来,成为了一个时代性、共识化的象征性符号。而正是“光头”所代表的反叛特质,被其时完全处于地下状态的当代艺术家们敏锐地抓取,方力钧、耿建翌等都以此创作出了极具爆发力和震撼性的艺术形象。反观当年,其实从方力钧1988-1989年左右创作的素描中,便可一窥他对“光头造型”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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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力钧《素面(之三)》54.8x79.1cm 纸上铅笔 1988-1989年间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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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建翌《第二状态》170x132cm 布面油画 1987年作 希克藏

在方力钧身上,“光头”内含着特殊的意义,上中专时,由于不满军队转业上任校长对于学校实施的严苛军事化管理,他与几个伙伴一起剃了光头,以表达对于压抑环境的“对抗”。直到后来,“光头”延续为方力钧艺术中的象征性符号,并不断被附加上更多的其他意涵,但总归未能绕出方力钧的个人经验,就像他曾解释道为什么要画“光头”一般:“光头就是把人这个词拿到最前面来。他是作为人来存在而不是被异化的什么。光头很暧昧,但猛一看又很邪恶。那种暧昧的感觉和我生活中的经验又很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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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初,在圆明园工作生活的方力钧,已创作出了他第一批油画,同时也始终保持着“光头”的个人造型,其后20多年未曾改变

就像方力钧曾在创作第一批油画时曾经抱有如下的心态,“我们宁愿被称作失落的、无聊的、危机的、泼皮的、迷茫的,却再不能是被欺骗的。别再想用老方法教育我们,任何教条都会被打伤一万个问号,然后被否定,被扔到垃圾堆里。”在方力钧九十年代初期创作的油画作品中,对于自我价值的深深诉求第一次通由艺术的方式迸发而出。在它们身上,方力钧以视觉对抗的方式冲破着以往社会所赋予他们的教条主义,更见证着以泼皮、无聊的方式建构新的价值模式,从而实现自我拯救、自我排解的积极努力。对此,作品《系列一(之五)》无疑提供了一个极具典型性的个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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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 新加坡MOCA美术馆方力钧个展 文献展

编辑:隋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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