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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霍尔的假发才是他泰特回顾展的正确打开方式
2020-03-18 09:14:07 来源:99艺术网 作者: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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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

2020年3月12日,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Tate Modern)举办了近20年以来的首次安迪·沃霍尔大型回顾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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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特展览现场 图片来源:2xGuan

展览包括那些家喻户晓的丝网印刷版画,他标志性的玛丽莲·梦露、可口可乐和坎贝尔的汤罐等知名作品100幅,其中也包括在英国从未出现过的作品,《女士和先生们》一系列鲜为人知的肖像作品,以及他生前的最后一件作品《六十个最后的晚餐》等。

前往的参观者还可以看到他漂浮的银云,体验爆炸塑料不可避免的迷幻多媒体环境。该展览希望通过性、移民、死亡和宗教的角度探索安迪·沃霍尔的艺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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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特展览现场 图片来源:2xG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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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霍尔生前假发,摄影:詹姆斯·韦西

1 “戴着假发的安迪预感到死亡”:沃霍尔的假发也是艺术品

泰特首场沃霍尔大型回顾展展出了他生前所佩戴的假发可谓是展览的一大亮点。联合策展人格雷戈尔·缪尔说,“美术馆希望展出这些假发,因为这些假发曾在沃霍尔身上散发出独特的光芒”。缪尔回忆到在匹兹堡的安迪·沃霍尔博物馆首次看到这些假发,并认为它们必须是泰特展览的一部分,这虽然看起来有点毛骨悚人,但必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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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特展览现场 图片来源:2xGuan

很多知道安迪沃霍尔经历的人都知道,沃霍尔在小时候患了“风湿性舞蹈症”的神经系统疾病,所以常常卧床不起,这种疾病不仅带给他较弱的肌肤和稀疏的头发,也成了他永远无法克服的自卑点。后来他便开始用假发、化妆等手段来改变自身的形象,沃霍尔一生有40多顶假发,他从20岁时开始秃顶了,他早期的假发还相对保守,但随着沃霍尔年龄的增长,假发变成了银色,他酷爱银色,从某种程度上来看,银色的假发看似更恐怖,透露着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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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假发与自画像,1986,图片来源:安迪·沃霍尔视觉艺术基金会

假发展柜的旁边是沃霍尔于1986年创作的《恐怖假发自画像》(fright wig self portrait)。缪尔说:“你必须问自己,是什么使他感到恐惧好像他见过鬼一样。虽然有些诗意,但也许他就是他自己的幽灵。”《恐怖假发》系列是沃霍尔创作晚期的一次高潮。

英国艺术商人安东尼·德欧菲与沃霍尔曾有过合作,就在沃霍尔去世的前几天,德欧菲还为沃霍尔出了新的点子,让沃霍尔为塞缪尔·贝克特制作肖像照片,在电话里沃霍尔说到“贝克特是个非常尖锐的人,我会拍摄很多照片,然后用非常漂亮的颜色为你做个展览”然而一周后,沃霍尔却死了。对于沃霍尔的死,德欧菲虽然惊讶却并不感到震惊,因为他知道沃霍尔最后的创造力深深根植于死亡,“他的作品无不表现着我们与死亡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觉得沃霍尔的《恐怖假发》系列就特别像是“死亡面具”。他说“还记得有次我到安迪的工作室,我们俩待在一个小电梯内,他那时正朝上看,面色惨白,我好像看到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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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假发与自画像,1986,图片来源:安迪·沃霍尔视觉艺术基金会

凡人的沃霍尔当然是没有预知死亡的超能力,但他在生命最后阶段表现出的与现实生活脱离的状态,却是显示了沃霍尔对死亡更深的体悟。

2 “安迪让每个人都变得美丽”:沃霍尔看不见的drag que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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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和先生们》(Warhol’s Ladies and Gentlemen),1974,图片来源:安迪·沃霍尔视觉艺术基金会

《女士和先生们》(Warhol’s Ladies and Gentlemen)这组鲜为人知的肖像系列作品作为此次泰特沃霍尔大型回顾展中独特的一个部分。事实上这组创作于1975年为非裔美国人、拉丁裔跨性别女性以及“扮装皇后”创作的作品至今40余年都没有名字。安迪·沃霍尔基金会的研究人员为这些作品贴上了名字并声称这个名字最初在1975年费拉拉的戴曼提宫上匿名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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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和先生们》(Wilhelmina Ross),1974,图片来源:安迪·沃霍尔视觉艺术基金会

展览的联合策展人。泰特现代美术馆国际收藏总监格雷戈尔·缪尔(Gregor Muir)表示,这个系列作品最初在仓库被人们发现,现已转移到私人藏家手中。沃霍尔基金会在2018年进行的一项研究中确定了该系列中的14位人物原型。其中的一位原型是玛莎·约翰逊(Marsha P. Johnson),约翰逊变性为女人,她在1960年代积极地为变性人争取权益,1969年纽约市“石墙”(Stonewall)暴动中的主要参与者,许多人将这起在石墙酒吧(一家知名同志酒吧)爆发的事件视为美国同志运动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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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和先生们》(Iris),1974,图片来源:安迪·沃霍尔视觉艺术基金会

这组作品是沃霍尔受意大利商人卢西亚诺·安塞尔莫(Luciano Anselmo)于1974年委托创作的,沃霍尔随后要求摄影师鲍勃·科拉切洛(Bob Colacello)寻求适合的候选人,并为他们拍摄宝丽来照片,然后将图像转移到丝网印刷上,通过在画布上覆盖合成油漆来完成。策展研究人员丽贝卡·莫瑟在博客中写道:“在完成本系列后的40年间,这些过去“装扮皇后”和变性人将被视为争取种族和酷儿正义与和平斗争的早期倡导者,并持续至今。”

3 “安迪让每个人都变得自由”:沃霍尔看不见的完美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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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作品前,图片来源:2xGuan

今年上半年,安迪·沃霍尔视觉艺术基金会将呈现新书《安迪·沃霍尔:爱、性和欲望》,这位波普艺术家的数十幅私密画作将首次亮相,同时大约20幅作品首次出现在泰特大型回顾展上。沃霍尔用黑色圆珠笔描绘了多个私密时刻年轻男子,在充满爱意的拥抱中或是更亲密的镜头下,在这些简单的线条下,人们可以看到不同于日后波普艺术的带有个人情感与主观性的绘画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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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男性,约1958,图片来源:安迪·沃霍尔视觉艺术基金会

这数十幅作品均由用黑色圆珠笔作画,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年轻男子的身体轮廓,观众仿佛从画中窥探到了他们房间的一角。不同于后来那些大胆张扬、色彩明亮的作品,沃霍尔的这些画作虽然只是用简单的线条作画,却在寥寥数笔间勾画出亲密恋人间的暧昧和温柔,这样的风格在他整个创作生涯中具有很大的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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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式男躯干,图片来源:安迪·沃霍尔视觉艺术基金会

在新书《安迪·沃霍尔:爱、性和欲望》中包含着对艺术家和其他人的采访,一些人回忆起沃霍尔曾在1950年代尝试在纽约的画廊展出这些作品,却都遭到了画廊的拒绝,50年代,沃霍尔笔下这一对对男子对画廊主来说都太过于超前、太具有争议了。安迪·沃霍尔视觉艺术基金会的迈克尔·代顿·赫尔曼(Michael Dayton Hermann)说“这些圆珠笔作品足以反映出沃霍尔是十足的艺术家,从一开始他就将“性”放在了工作的中心,他正在挑战世界,以不同的方式看待事物,他在1950年代没有成功,因为那时的人们还没有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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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情侣,图片来源:安迪·沃霍尔视觉艺术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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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男性,图片来源:安迪·沃霍尔视觉艺术基金会

赫尔曼在书中写道“在那个时代的美国,同性恋作为犯罪受到酷罚,而沃霍尔作为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却创作了这些绘画。这也说明,沃霍尔在年轻的时候已经决心要做一个打破陈规的人。”这些线条干净明朗的画作正是沃霍尔内心丰盈的情感表达,在过去人们不会将其归类为爱的描绘,只是将其贬为同性恋的行为。

4 “安迪让每个人都变得有信仰”:沃霍尔最虔诚的艺术家

安迪·沃霍尔出生在一个天主教的家庭,在他童年患病的期间,每周都会参加几次教堂的礼拜,在他和妈妈礼拜的教堂墙上画满了拜占庭风格的宗教肖像画。曾被人称为是所有现代艺术家中最虔诚的艺术家之一。此次泰特大型回顾展上展出了他人生最后阶段的作品《六十幅最后的晚餐》,创作于1986年,1987年2月,安迪·沃霍尔便与世长辞,他被埋葬在家乡的拜占庭天主教墓园中。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他通过画作继续探讨了死亡与宗教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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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霍尔于1987年在米兰的《最后的晚餐》前摄,摄影:Giorgio Lotti / Mondadori

2017年佳士得纽约“战后及当代艺术晚拍”在纽约洛克菲勒中心举槌,当晚拍卖了史上最大尺幅的安迪·沃霍尔的作品《六十幅最后的晚餐》,最终以5600万美元落槌,约633.12万美元成交,约合人民币4.16亿元。此幅作品在泰特回顾展上与大家见面,被挂在展览的最后房间里,是一个幽暗的房间,感觉更像一座小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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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幅最后的晚餐,1986,丝网版画,图片来源:2xGuan

1980年代早期,宗教图像在沃霍尔的艺术创作中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因为生死问题离他越来越近,《六十幅最后的晚餐》标志着整个创作阶段达到顶峰,呈现了沃霍尔宽恕与虔诚的最终形象。有部分的批评家认为沃霍尔对广告图像进行的艺术创作,体现了现代社会对资本的青睐进而对宗教信仰的取代。然而在《六十幅最后的晚餐》中,沃霍尔一面歌颂基督教,一面又以他的方式为宗教艺术注入新力量。

此次泰特现代美术馆大型安迪·沃霍尔回顾展将持续到2020年9月6日,目前,泰特现代美术馆正常开放中。

编辑: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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