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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华人艺术探讨|王璜生:是对中国文化某种特殊的反思与幻想
2018-09-26 13:53:46 来源:99艺术网 作者:景秋

2018年9月15日,"别处/此在:海外华人艺术取样展"在何香凝美术馆开幕。该展览是何香凝美术馆多年前就推出的关注和扶持"海外华人艺术家"创作的常设性项目,连续举办了两届,为海内外华人在当代艺术创作和艺术理论上的交流与讨论提供一个平台。

参展艺术家奚建军先生致辞
参展艺术家奚建军先生致辞

策展人王璜生教授致辞
策展人王璜生教授致辞

何香凝常务副馆长乐正维女士致辞
何香凝常务副馆长乐正维女士致辞

研讨会学者代表沈揆一教授致辞
研讨会学者代表沈揆一教授致辞

开幕式嘉宾合影
开幕式嘉宾合影

今年,何香凝美术馆邀请了着名策展人王璜生策划了这一题为"别处/此在:海外华人艺术抽样展"的特展,展览聚焦于海外华人艺术家的身份与创作问题,以社会学抽样式的工作方式,对18位海外华人艺术家,及跨度长达40年的移居、学习、创作历程进行展示、研究、分析。展览研究小组对18位参展艺术家海内外的学习经历、生存状态、创作脉络、与文化政治现场进行了调查挖掘、取样追踪、采访对话、与学术研究,成为了"华人身份与艺术形态抽样调查"的重要文本,这些文本与展览及画集同期呈现。

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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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99艺术网与策展人王璜生的采访内容。

99艺术网:策划这次展览的初衷?

王璜生:参与这次展览的策划,应该说是一种机缘和选择。刚从央美美术馆馆长位置退下来,有一些文化机构邀请我参与他们的工作,我都觉得不太想再干那些太具体而烦人的事,但是,当何香凝美术馆乐正维馆长请我策划这个海外华人艺术展时,我欣然接受了。主要是因为,一是何香凝馆学术展览一直做得很认真,在业界口碑不错;二是之前参与过由冯博一策划的海外华人艺术展项目的评选,这个选题很有意义,老冯也做得特别有开创性;三是"海外华人美术"是我在广东美术馆工作时就一直比较关注的课题,这个课题其实与广东华侨文化历史有密切的关联,值得做一做。

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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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艺术网:这次参展的艺术家是如何挑选出来的?为何要选择这三类艺术家人群?

王璜生:从这个展览的策划与研究出发,我觉得这三个板块的艺术家挑选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他们代表海外华人艺术家不同的生活背景或成长背景,他们在不同的历史阶段,所面临可能不同的问题,从这样的策展思路出发,来进行三个板块的划分以及相关艺术家的挑选。我希望所挑选的艺术家分布面比较广,艺术方式也更丰富多样,希望能够选取有一定代表性,或者具有抽样意义的艺术家。

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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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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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艺术网:在您看来,海外华人艺术家,他们自身以及他们的作品都有哪些特质?有没有共同之处?

王璜生:在我们对这些艺术家研究的过程中,应该是可以分析总结出一些共通性的东西的,那就是他们对中国文化都有某种特殊的关怀与关注态度。无论是从国内走出来的艺术家,他们对中国文化有着较深的反思;还是生活在国外异地的艺术家,他们对中国文化有着想象或幻想,他们都有这样相对共同的特点。即便是第三个版块年轻的艺术家,虽然他们与中国更像是一种游走式的文化关系,也较注重国际化与当代性的表现媒介与艺术方式,但是有些年轻艺术家对中国的社会现实还是很有关怀态度的,并这种关怀与质疑又往往超出具体的政治与现实,像姚清妹,齐亚菲等等。这种现象很有意思,值得去深入挖掘研究。

在我们大家的观察与思考过程中,会发现,这些艺术家在国内文化视野中有点被"海外华人",而在海外则"被华人"。他们自身与"华人"有脱不开的干系,但是也觉得是可以超越"被华人"的。他们觉得自己不一定需要打"华人牌",或者不一定在"被华人"的框架中,被认为是具有这样或那样艺术风格和样貌,他们更希望是一种走出去的姿态,更为国际化也个性化的状态。

用一个共通性来谈论问题,我总觉得不妥,可能会显得太笼统,我更重视的是不同年龄阶段,不同生活背景,不同的人,他们对待社会,身份等问题的个性化表现。

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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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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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艺术网:这些艺术家的作品被放回国内进行展出,作品和当下的环境会产生哪些关联?

王璜生:我觉得这些艺术家放在国内进行展示,最大的意义就是我们可以研究这些艺术家,他们来自不同的生活背景或迁移背景,还有在迁移的过程中所接触和发生的文化变迁等,这样的背景和变迁差异性很大,我们可以通过他们考察和思考艺术家的文化回应。这种回应与反应很难说就与国内的艺术家有绝然的不同,因为近二三十年来,国内艺术家也经常在不同的地方进行游学和交流,而这几年海外的艺术家跟国内的互动关系也不断密切。但是,我们在这次的展览中还是努力去发现一些跟他们所居住地的文化有非常密切关系,同时又跟华人文化也关联紧密的艺术家,关注他们的文化心理变化与艺术的表现。我相信从研究的角度可以给国内研究海外华人艺术现状的人,提供一些有用的研究素材。

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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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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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艺术网:对于长期研究"海外华人艺术家"这一课题的您而言,这项目今后的规划是怎样的?

王璜生:我不能说自己长期研究海外华人艺术,我只是敏感于这个问题,也曾经提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而已。从广东美术馆建馆开始,当时就提出"海外华人美术"研究的问题,广东在华侨文化历史与艺术方面的研究,是很有必要深入地展开的,也特别具有社会性意义的。但是由于能力和各种条件有限,这方面工作没有真正在广东美术馆做起来,这是需要检讨的。我希望今后如果有机会,有更多的年轻学子,研究者,策展人等等,能更多地关心和研究"海外华人美术"课题。

这次在做这个展览的过程中,我带领了一些博士硕士学生一起参与,大家都觉得这样的学术问题特别有意思。这里涉及到文化身份的变迁,东西文化的认知等一系列问题,这种探讨一方面会紧扣海外华人,另一方面可能会超越于海外华人,去探讨更为开放的,更为广泛的学术问题,包括文化身份、政治身份、区域身份等等问题,以及引发的社会性、文化学问题等。

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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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海外华人艺术”的研究课题

"海外华人艺术"的研究是一个涉及多学科的课题,这包括人类学、社会学、文化学、历史学等等,而艺术则是其交汇生成个性化表现的结果。从文化史研究的角度,海外的移民历史所带来的是文化的迁移与涵化,带出的是有关身份、主体意识、价值观、习俗与心理归属等的质疑、重塑与重新认知,这其中,从单一文化认同到多元文化认同,从文化心理到文化取向的双重性表述,从道德观念到行为准则及生活方式等等,形成了新的文化生态学,也生成了具有新的文化特质的艺术方式与现象。

研讨会现场图(姜前维 摄影)
研讨会现场图(姜前维 摄影)

研讨会现场图(姜前维 摄影)
研讨会现场图(姜前维 摄影)

本次"别处/此在:海外华人艺术抽样展"是对海外华人的生存经历、精神状态和身份问题的一种描述。展览抽样调查了三类不同成长经历和不同年龄段、有着多元文化背景的海外华人艺术家进行抽样研究与展示。以综合视角关注艺术家的文化身份、创作观念和表现手法,并分析取样、展示研究这些有着特殊生活经历的华人艺术家,探讨他们的思想特征与个人化的艺术表达。

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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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分为三个部分:

隐匿的记忆

主要集中在1980年代左右移居海外的艺术家,他们经历了中国社会的结构转型,也对曾经的成长和历史有着较深沉的记忆。由于曾经成长与生存的相似文化环境,这些艺术家一直比较关注中国的历史与现实问题,以及体现为一种因社会的不定性与动荡的国际局势双重夹击下那种由内而发的人文焦虑。在他们的艺术中,在中国习得的美术与视觉训练占据了一定的位置,同时他们走出国门,充斥着对世界知识的渴求与冲动,逐渐适应于国际式的语言,而后,又折返回民族自身的文化意识当中,在他们的艺术创作中,"隐匿的记忆"可能成为挥之不去的隐喻及表达。在这一部分中,主要取样于1950年代-1960年代出生中国,后移居海外定居、学习、发展的艺术家,他们对文化记忆与文化身份、社会现实与国际遭遇、历史与边界等问题高度关注与敏感,以艺术的方式介入于这样的文化遭遇与思考之中。

蔡元《孙悟空大闹天宫》影视,尺寸可变,2004
蔡元《孙悟空大闹天宫》影视,尺寸可变,2004

曹雨西 《洪潮》 实时程序影像 尺寸多变 2018年
曹雨西 《洪潮》 实时程序影像 尺寸多变 2018年

邓绮玲 《四代人的故事》 摄影 23.5x3.39x0.6cm 2011年
邓绮玲 《四代人的故事》 摄影 23.5x3.39x0.6cm 2011年

杂驳的情怀

文化的杂驳总是文化冲突的产物,而大部分驳杂性又往往是移民、文化迁移的结果。文化在迁徙的过程中不断的碰撞、冲突、妥协与涵化。来自艺术领域的人们常常会因为身份问题在迁徙与交往的过程中被规定、被束缚以及强制差异性。但是这种文化上的冲突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弱化,当第一代迁移者可能为身份问题表现出明显的不适和焦虑,而那些出生于、并定居于境外和海外的第二代华人艺术家,他们更自然地融入于当地的文化。部分民族、身份问题与偏见逐渐被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弱身份性。他们在不同的文化和政治环境中塑造新的身体,但在精神世界中,身份问题依然存在,在社会中,与生俱来的肤色也不能被抹除。这些都会影响个体的行为与认识。艺术家在精神世界中追溯身份的本源问题,又在艺术创作中表现"杂驳的情怀"。在这一板块中,主要关注较早定居海外的华人艺术家,他们从小就生活于别处即我家的现实环境中,在一种海外与家庭杂驳的文化中生成了自己独特的情感系统、认知系统及艺术的表达系统。

蓝巧茹 《毛毛音乐厅-按摩交响乐》 互动装置 人造毛皮,音响,LED灯, 尺寸可变 2018年
蓝巧茹 《毛毛音乐厅-按摩交响乐》 互动装置 人造毛皮,音响,LED灯, 尺寸可变 2018年

萧桐 《幼年印象》 布面油画 76x86cm 2012年
萧桐 《幼年印象》 布面油画 76x86cm 2012年

梁智鹏 《隐私对撞机》 互动装置 2015年
梁智鹏 《隐私对撞机》 互动装置 2015年

林辉华 《画地为牢》 互动装置 钢管 尺寸可变 2017年
林辉华 《画地为牢》 互动装置 钢管 尺寸可变 2017年

刘博智《水祭》专业艺术微喷 82×112cm 2017年
刘博智《水祭》专业艺术微喷 82×112cm 2017年

刘张铂泷 《实验室-清华大学-12,北京》 专业艺术微喷 81×102cm 2013年
刘张铂泷 《实验室-清华大学-12,北京》 专业艺术微喷 81×102cm 2013年

齐亚菲 《生活诉说谎言》 双屏影像,HD,黑白 10分53秒 2017年
齐亚菲 《生活诉说谎言》 双屏影像,HD,黑白 10分53秒 2017年

狂欢的游走

主要选取1980年代左右出生,在海外具有较丰富的学习经历,并在当地生活、工作和从事艺术创作,在当代艺术方面有一定关注度的年轻艺术家。这些青年艺术家没有沉重的历史包袱,对他们而言,身份问题也不是政治性的,种族问题、性别问题和民族问题在多元文化主义的认知系统中已不算什么特别问题了,他们更自如熟练地使用各式各样的媒介及技术方式,并轻松地挪用来自不同地域与领域的文化符号。这些青年艺术家超越了身份的标签,自觉于个人主义和自由主义。他们具有着"游走"的不确定性及活跃的探索性,又是浪漫主义的"狂欢",当然也有深沉的时候。但所有的基准点是,他们不再代表集体的,而是个体的。这些艺术家是全球化背景中的新青年,随之而来的是身份的流动和不可定性。

任戎 《桃花源》 镂空铁雕装置 铁 尺寸大小不等   2017年
任戎 《桃花源》 镂空铁雕装置 铁 尺寸大小不等   2017年

宋陵 《野生动物之-残·食》  纸本水墨 172×86×5cm(外框 450×175cm) 2016年
宋陵 《野生动物之-残·食》  纸本水墨 172×86×5cm(外框 450×175cm) 2016年

谭嘉文 《寂静的旅行者之亭》 多媒体装置 3x3x4.5m 2018年
谭嘉文 《寂静的旅行者之亭》 多媒体装置 3x3x4.5m 2018年

王克平 《笑口常开》 雕塑,铁50x40x15cm 2011年
王克平 《笑口常开》 雕塑,铁50x40x15cm 2011年

余晓 《卷40-No.1》 布面丙烯 40x40cm 2017年
余晓 《卷40-No.1》 布面丙烯 40x40cm 2017年

李典宇 《同族村落》 单声道影像装置 尺寸可变 2017年
李典宇 《同族村落》 单声道影像装置 尺寸可变 2017年

奚建军 《通天塔》 木质,图片,铁架 750x500cm,2017-2018年
奚建军 《通天塔》 木质,图片,铁架 750x500cm,2017-2018年

姚清妹 《审判》 行为录像,法语,中英字幕 9分钟 2016年
姚清妹 《审判》 行为录像,法语,中英字幕 9分钟 2016年

编辑: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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